道是无晴却有晴。

“···让着你师姐点。”

水生烟看着慕如风的目光变得诡异起来,就像是看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事一样。

秦可厌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场面上还得跟着某个死徒弟控的吩咐手,下,留,情!

打我时候的狠劲都哪里去了啊!?

倒是对面的某个死徒弟控的徒弟和她一脉相承,水生烟这边手上招式一松,她的抢攻就更加激烈起来,气势上倒是吓人,打空的招式和收招的空隙却变得越来越大,按照秦可厌从前的习惯,这人只怕是死了几百次了,现下却是压着她劈头盖脸一顿,她心底冷笑一声,手上又卖了个破绽,林可儿果然来攻,眼看就要刺中,林可儿脸上笑容出来,手上的力往回收,就在此时,水生烟几乎已经要挨到地上的弧度忽然折返,硬生生凭着腰力返身一剑上挑。

砰!

碎裂之声响起,那把造型古朴的长剑中间蔓延无数裂纹,碧绿长剑直直砍进剑身,剑尖之处一抹血色。

一股清风瞬间分开两人,碧水依旧插在水生烟肩头,林可儿满目茫然的看着被师父半抱着坐在地上的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像是在和慕如风解释又像是要过来看看水生烟的伤势,然而慕如风转头失望的看了她一眼。

她的腿一下子灌了铅一样沉重。

慕如风转过头没有再看她,伸手封住伤口旁边的穴位,手搭在碧水长剑上。

“忍着点。”

水生烟点了点头,长剑拔出,血色飞溅,痛得她面容瞬间扭曲,却还是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徒弟很乖,慕如风从怀中取出一瓶白瓷瓶,倒了些粉末在她伤口上,血立刻被止住,她又仔细探了探徒弟的脉,神情淡漠,目光专注。

秦可厌有些看不懂慕如风这个人了,哪怕她都和她斗了十几年,对她的了解似乎也还停留在表面,她看起来像没有心一样,做出的事可以残忍得连她这个魔修都觉得可怕,却又在一些细微的时候流露出一点点的温柔,就像是赐给渴死者的毒药。

秦可厌是个善变的人,前一秒喜欢得不行的东西下一秒就可以被抛弃,昨天还说爱的人,今天就可以陌路,莫念太过清楚她这一点,所以谨守着一个分寸不远不近,如此才不被忘记不被抛弃。

可是对慕如风的兴趣,这么十多年过去,只在一点一点的烧得越发灼热起来,如同黑夜燃起的篝火。

感觉到纤细的指尖在自己的肩头游走,眼前就是她专注而冷淡的脸,温软的气息和强硬冰冷的气势,微微发疼的肌肤上方温暖的感觉激起一阵又一阵电流。

她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有趣。

比起成为慕如风的徒弟然后背叛她,另一个选择,是那么的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