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正在天元子的体内,她分不清这是天元子的识海还是气海,又或者,天元子本来就与寻常修士有异,他的体内,便都是这样死寂的虚空,漂浮着胀满整个身体的灵气,而没有识海气海之分。
顾昭紧紧地覆着菩提眼,从中获取支撑的力量。她能感觉到,天元子正用他体内的灵气将她层层包裹起来,只等着将她同化,吞噬殆尽。
她的神识抱着的菩提眼在被天元子吞噬进来以后,便一直是温热的,亲切的,不但不排斥她,反而令她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随着天元子体内灵气包裹的愈紧,她便愈觉得神识恍惚,昏昏沉沉地好像常常会陷入沉睡。
而天元子也不再四处游荡,他不知缩进了什么地方,一连几个清醒的日子,顾昭都没能看见外面的情形。
正与妖兽缠斗的沈七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原本唇角渗血,脸色苍白,又紧紧锁着眉,此刻眉宇舒展开来,那笑容便像早春开在枝头的一朵梨花,清清淡淡,暗香盈盈。
出乎天元子的预料,他笑过之后,便将两枚玉牌收入袖中,反而抛出几个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傀儡人。
这些傀儡人都是筑基初期修为,大约也有七八个之多,除了关节处十分粗糙,又都带着面具之外,与寻常的修士看起来十分地相似。
沈七自己则坐在浮空的棋盘上,不紧不慢地下着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