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里玉欣喜。
“哇,你这么厉害啊,”相里玉跳过云头,双手撑膝半蹲着与獬豸对看,眼里满满的惊喜,“小家伙,你确定要跟的人是我?”
獬豸清湛如洗的小圆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相里玉。
身侧,轩辕烈靠近,用和她一样的姿势端详獬豸的反应。
相里玉心跳如雷,毕竟轩辕烈是锁灵剑主人,而她身上流淌着的是巫人和蛊婆的血。
他和她,孰是孰非,孰正孰邪,一目了然。
獬豸头上的尖角缓缓缩小,在额顶中心变成一个稍稍凸起的小螺旋,而后靠近相里玉,并伸出舌头。
轩辕烈见相里玉一脸懵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幻出一根细针递给她,提醒道,“它让你取它舌尖上的一滴血。”
她有了獬豸,那他以后要接近她岂不是要难上加难?
轩辕烈越想越不是滋味,这算怎么回事?自己是不是被风如月耍了?
相里玉尽量轻柔地在獬豸舌尖取了一滴血,说也奇怪,那滴血如圆珠一般粘附针尖上,不滴不落。
“吃下去。”轩辕烈又说。
相里玉微愕,转眸,瞥见轩辕烈不甚开心的眉眼,只当他得不到獬豸心下有怨。血入唇舌,小小一滴,却轰若雷电烫若滚汤。
头裂!
骨焚!
就在相里玉觉得自己整个人焚身似火的时候,一股清流于后心缓缓渡入体内,耳畔响起轩辕烈风风韵韵的温语柔声。
“玉儿,放松,放松,血契之痛宛如重生,你现在身骨羸弱会导致痛楚加倍,不怕不怕哈,有我在。”
燥热的心绪,莫名安定。
相里玉凝聚精神感受着体内流动的清凉,丹田处慢慢集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力道。
相里玉心下大喜,越加对那几乎无法察觉到的力道,全心摸索、感受、引导。
那一点力量犹如种子一般,迅速抓住肥沃土壤,迅速生出根须,迅速准备破土发芽。
此时此刻的轩辕烈,却是心中大骇,他怎么也收不回自己安放在相里玉后心穴上的右手。
有黑丝如线从相里玉体内顺着相里玉的手臂攀爬缠绕而上,一股凶猛的吸力,使得轩辕烈的法力从手心穴汩汩涌向相里玉。
青玉阁内,风如月脸色如铅,几次运力欲要干涉影像里的人事,均被大力反弹倒飞,直至耳鼻溢血仍不得半分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