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路途

旧时衣 笔墨翩跹 2266 字 2024-04-21

“哼!”彭轩并没有回答婉儿的问题,再次重重地冷哼一声。

婉儿眼珠一转,只看彭轩这个态度,还有之前从底下人那里听来的那些小消息,她就能猜出来个大概,微微一笑后,迈着碎步走到彭轩的身后,轻轻按压起他的肩膀来。

“妾身知道了。”婉儿浅笑道:“怕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叶飞飏又在相爷那里做了什么,惹得咱们大人心里头不畅快了吧?”

果然,彭轩闻言,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再次爆发出来,用力地甩开婉儿胳膊,狠狠地瞪视着她。

婉儿被彭轩的大力甩到了一旁,没有掌握好平衡,径直扑倒在了地面上,胳膊肘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不用看,她就知道,这两天恐怕又要闭门休养了。

婉儿脸上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痛苦之色,反而笑的越发的温柔和善:“大人息怒,是婉儿说错话了。”

彭轩剑拔弩张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看到婉儿惨白着一张脸,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才想起来刚才自己使出来的力道究竟有多大。

彭轩伸手,想去拽婉儿的胳膊,却不想正巧碰到了婉儿摔伤的地方,让她疼的一个激灵。

“怎么?伤着了?”彭轩皱着眉,表情上似乎带了一些些的不耐烦,但态度却软化了不少。

“无妨,只是些许的皮外伤,不碍事的。大人不必忧心。”即便疼的她浑身都在颤抖,可婉儿依旧扬着浅浅的笑意,似乎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来人!”彭轩提高声音,将随侍在外的婢女唤了进来,“快!看看你家主子这是伤着哪儿了?”

“夫人!您这又是怎么了?”自小就跟在婉儿身边服侍她的婢女小翠一见到面目惨白的婉儿后,什么礼数都给抛诸脑后了,紧着向前走了两步,心疼地围着婉儿打转:“可是伤到哪儿了?”

小翠含着热泪,用力地点了点头。本想站起来时,却无意间瞄到了婉儿胳膊肘处的一小块深色污渍。

只是一块不起眼的污渍罢了,小翠却突然紧张起来——这件外衫是今早新为自家主子换上的,在大人来之前,她还仔细为婉儿梳洗过,那时,这件外衫还是干净又整洁的,只是这么片刻,自家主子究竟是如何粘上这污渍的?

而且,这屋子里,除了茶水和墨水之外,再无可染上这么深色污渍的东西了,但仔细看去,却又不是这两种所造成的。如此想来,这污渍的所在,就定是自家主子被大人所伤到的地方。

“夫人!您的胳膊可是受伤了?”小翠一骨碌爬了起来,轻轻扶住婉儿左侧的手臂,心疼又痛心道。

“嗯?”婉儿眨了眨眼,顺着小翠的视线,同样看到了自己外衫上的那块污渍,知道已经瞒不下去了,也就顺势点了点头,“嗯。”

宴席很快就结束了,虽然这中间也有些不大愉快的小插曲,但有肖相在其中为他们二人周旋,这些许的不愉快很快就平息了。整个宴席下来,对衣熠和叶飞飏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有人快乐,必然会有人忧愁。彭轩此时就是众多忧愁者中,最感到生气和烦闷的一个了。

“齐之,我们到哪了?”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的彭轩越发的心闷,只想赶快回到家中,让前两日刚收的姬妾为自己好好松松筋骨。

“回大人,我们到宣门大街了,过了前面的那条巷口,就离家不远了。”鲁齐之向前张望了下,确定好位置后,这才恭敬地向马车内传话。

骑马走在他身后的一名侍卫看到他这谄媚的模样,嘴角有些不懈地勾了勾,却又在片刻间收拾好脸上的情绪——这鲁齐之,学问不行,但整治人的歪门邪道倒是精通的紧。

马车又向前行驶了半刻,就在彭轩再次感到不耐烦,想要发脾气之时,鲁齐之很是谄媚的声音传了进来:“大人,我们到了。”

彭轩皱了皱眉头,压在他心底的这股火气没有发出来,让他很是憋闷,可若要他无缘无故去发脾气,他也是做不到的。

鲁齐之是个会看脸色的人,他知道此时彭轩心气不畅,所以在通禀之后,就缩到了后面,就怕自己哪个地方做的不对了,让彭轩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