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被彭轩点明的鲁姓男子暗道了一句“倒霉”,硬着头皮猜测道:“许是这女公子着实有些才气,相爷是惜才吧……”
“惜才?”彭轩冷哼一声,道:“这世上所谓的才女多的是,相父若真是惜才,这院子里早就住满了各地的才女了。可这十多年下来,你可曾看到陌生的女子出入过这里?”
彭轩这么一提醒,倒是让鲁姓男子恍然大悟了:“大人说的极是!除了夫人和她的那些婢子们,相爷从不曾主动让陌生女子进入相府,这位月萝姑娘倒是不一般!难道,她与相爷……”
鲁姓男子还没说完,彭轩的眼刀就甩过去了:“你没听叶飞飏那小子的话吗?她可是他的未婚妻!相父再是贪图美色,也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你说话可要小心一点!”
“是是是!”鲁姓男子忙点头哈腰的赔礼道歉,还不停的用手掌去扇自己的嘴巴,以示自己的悔过之心,“大人教训的是,是小的太小人之心了。小的知错,知错。”
彭轩冷冷一哼,没说什么谅解的话,但也没说什么处罚的话,只是重新将视线挪到衣熠的身上,只是这时,他的眼里不止有狠厉,还有一些些的探究之意。
不远处,正与叶飞飏把酒言欢的衣熠冷不防地打了个寒颤,一股由心底升上来的寒冷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黑夜如昼,歌舞升平,明明是个繁星遍布的好天气,怎地突然冷了起来?
这莫名的恐慌,让衣熠戒备起来。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可是,还来不及让她去好好探查一番,叶飞飏又拽着她去寻觅新的合作者去了。
“齐之,我们到哪了?”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的彭轩越发的心闷,只想赶快回到家中,让前两日刚收的姬妾为自己好好松松筋骨。
“回大人,我们到宣门大街了,过了前面的那条巷口,就离家不远了。”鲁齐之向前张望了下,确定好位置后,这才恭敬地向马车内传话。
骑马走在他身后的一名侍卫看到他这谄媚的模样,嘴角有些不懈地勾了勾,却又在片刻间收拾好脸上的情绪——这鲁齐之,学问不行,但整治人的歪门邪道倒是精通的紧。
可就在这时,这个不守妇德的女子,竟然闯进了他们的角斗场。更令人嫉妒的是,她竟然是肖相亲口相邀而来,数遍相府,哪个人还有这种荣耀?
“彭大人说笑了,小女子怎敢低看在座的诸位前辈?且不说诸位前辈资历摆在这里,便是依着才智谋略,也是小女子拍马也赶不上的。”衣熠几句话便饶过了彭轩的语言陷阱,也间接化解了不少对她心怀芥蒂的谋士。
彭轩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偷鸡不着蚀把米的他怒意渐升,脸色也慢慢难看起来。
“当然,小女子初来乍到,蓦然破坏了规矩总是不好,要不这样如何?”衣熠也知道自己不能在此时惹怒彭轩,即便她清楚,日后终归是要与彭轩争个高低的,可显然,这时候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小女子先以这杯酒敬相爷,一表小女子的感激涕零,再斟一杯,敬在座的所有前辈们,望众位的前程似锦,共辅相爷伟业。”
衣熠的话,既给了彭轩台阶下,又捧了众人一把,最后还扯上了肖相这面大旗,真是从哪儿也找不到破绽来让彭轩发挥了。
“说得好!”衣熠的话刚一落地,肖相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高声笑道:“说的好!在座的诸公都是本相所依仗的高才,如今我相府有难,诸公并未因此离去,诸公的高节,本相均看在眼中,记在心中。今日本相知宴,不仅是为了月萝姑娘,还是为了诸公。便如月萝姑娘所言,本相仅以这杯酒,敬诸公!”
众人一看,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同时向肖相举杯,异口同声道:“愿为相爷殚精竭虑,万死不辞!”而后一同饮尽杯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