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轩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偷鸡不着蚀把米的他怒意渐升,脸色也慢慢难看起来。
“当然,小女子初来乍到,蓦然破坏了规矩总是不好,要不这样如何?”衣熠也知道自己不能在此时惹怒彭轩,即便她清楚,日后终归是要与彭轩争个高低的,可显然,这时候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小女子先以这杯酒敬相爷,一表小女子的感激涕零,再斟一杯,敬在座的所有前辈们,望众位的前程似锦,共辅相爷伟业。”
衣熠的话,既给了彭轩台阶下,又捧了众人一把,最后还扯上了肖相这面大旗,真是从哪儿也找不到破绽来让彭轩发挥了。
“说得好!”衣熠的话刚一落地,肖相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高声笑道:“说的好!在座的诸公都是本相所依仗的高才,如今我相府有难,诸公并未因此离去,诸公的高节,本相均看在眼中,记在心中。今日本相知宴,不仅是为了月萝姑娘,还是为了诸公。便如月萝姑娘所言,本相仅以这杯酒,敬诸公!”
众人一看,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同时向肖相举杯,异口同声道:“愿为相爷殚精竭虑,万死不辞!”而后一同饮尽杯中酒。
自此,这宴席上才真正热闹起来,众人也算是默认了衣熠的加入,虽也算不得上对她和颜悦色,但也不会对她报着敌视的态度了。
只有彭轩,退到座位上的他眯起一双狭长的凤眼,眼神里的阴狠让站在他身旁,为他斟酒的小侍女冷不防地打了个哆嗦,再次举杯之时,她更是谨慎小心,连丝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肖相似乎对衣熠机智的处理极为赞赏,整晚的宴席,他都极为照顾衣熠,这体贴入微的举动不止奠定了衣熠日后在相府的地位,还让许多原本对彭轩摇摆不定的门客们突然倒戈,纷纷向叶飞飏示好起来。
不远处,正与叶飞飏把酒言欢的衣熠冷不防地打了个寒颤,一股由心底升上来的寒冷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黑夜如昼,歌舞升平,明明是个繁星遍布的好天气,怎地突然冷了起来?
宴席开始。
衣熠坐在为自己接风洗尘的席宴上,突然有种不真实感。
每个人似乎都带了一层假面,表面上热情洋溢,可暗地里磨刀霍霍,大有一言不合便要拔刀相向的氛围。
肖相是只老狐狸,他坐在主位上,笑意盈盈地看着下面这些人为了博他欢心,各显神通,似乎毫不在意相府内部貌合神离,这让衣熠不得不赞叹一句。
“诸位。”此时,肖相突然举起手中酒樽,向着席下的诸位门客相敬道:“今日,在下备下这次宴席,一来是想借此机会,与诸位高才畅饮一番,以证我相府欣欣向荣之境。二来,也是想要介绍一人与诸位相识。”
能在这院内的诸人,无不是在肖相面前有几分颜面的,可以说是肖相所倚重的人都在这里了。他们在听到肖相的话后,面上笑的开心,可衣熠已经感觉到不少火热的视线偷偷投向自己,那里面隐含的不善,几乎能灼烫她的肌肤。
肖相说着,便笑着看向衣熠,衣熠也识趣地站了起来,举着酒樽走出座位,来到宴席之中,向周围的人们一一示意后,才开口道:“小女子余月萝,蒙相爷青睐,入得相府为相爷效力,小女子自视才疏学浅,能入得相爷法眼,实是自惭浅薄。诸位前辈均是相爷倚重之人,辅佐相爷多年,每一位都是经验老道的智者,小女子不才,日后还需要仰仗各位前辈,还望前辈们不吝赐教。小女子在这里以酒代诚,先行拜谢各位了。”
衣熠说完,便将酒樽内的清酒一饮而尽,如此爽快的模样,赢得了不少人的赞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