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担心的,事实上是我们现今的盟友——肖相。
肖相这个人,在我的印象中,算是陪我一同长大的。虽然先帝曾明令不得在大黎谈论此人,但教授我们学识的先生们,对这个肖相爷却是推崇备至的。所以,他们经常会聚在一起,谈论大宁兴盛的缘由,探讨肖相的治世手腕。
也正因为此,我对肖相的了解便会比别人多了一些。尤其是他的阴险狡诈,想必姑娘与我有着同样深刻的体会吧!所以,即便我们现在已经成为一条船上的蚂蚱了,但对于他,我依旧是不放心的。
而且,我们将人手安排进肖府也并非不是得不到李盛博那边的消息了,肖相身为李盛博的女婿,又与李盛博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对李盛博会使用的手段又有什么不了解的呢?
我们无需早肖相一步得到李盛博那边的消息,只要跟肖相在相同时间得到消息就好了,而且如此一来,姑娘不止能得到李盛博那边的消息,就连肖相的打算,也能通过我们的人,得到些蛛丝马迹,不会让我们陷入被动,成为肖相对付李盛博的一枚棋子。”
迟尉对于棋子的言论终于打动了衣熠,让她也不由自主的深思起来,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抬头看向迟尉道:“好,那我们就留下几人送去红袖招,其余的,全部分散到肖相和肖相的党羽府邸中去。”
迟尉闻言,忙起身揖礼,向衣熠恭敬道:“尊姑娘令。”
衣熠挑了挑眉,她微微垂眸看向跪在地上,一脸忏悔莫及的玉瑶,过了半晌才暗自叹息一声。
衣熠选择从未曾做过贴身婢女之职的玉瑶来做自己的贴身婢女,也是有原因的。
玉瑶年纪小,虽然是在阿姊身边长大的,却并不像阿姊身边的其他婢女那般,对其他宫殿的婢女都带着一股天生的优越感和敌意,凡事都要喜欢对比一番,以彰显她们的非凡之处。
阿姊是名正言顺的太女殿下,若不出意外的话,她就是大黎日后的王,她身边的人,上达太傅,下至婢女,都是经由父皇亲自为阿姊精挑细选出来的可用之人,这些人也是阿姊登基之后的底牌。
如今,阿姊身边最为得力的玉名女婢奉命保护衣熠,这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为此而兴奋——有这样的人在,最起码,他或她的性命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