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熠闻言,有些怔愣,但更多的,却是尴尬。
她知道自己适才的话,里面多少有失她身为主子的身份,但这里是大宁!并非是有着深刻教条的黎国,或是女子地位极为低下的长宁。只是言语之中有些稍稍的失礼之处并无甚大碍,衣熠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可她面前的孙斌是土生土长的长宁人,对此自然有些看不大惯,自然较真起来了。
“孙先生此言有理。”衣熠干涩的笑了一句,额角似有冷汗落下可伸手去拭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衣熠缓缓呼出口气,随着胸中浊气的排出,她之前对丁志成和刘盼儿身份转换的震惊也随之荡去,重新恢复了她一贯的冷静自持。
“既然孙掌柜执意如此,那便按孙掌柜的意思来吧。”衣熠面色一整,温和之余还带上了一抹严肃,她盯着依旧躬身站在自己对面的孙斌,似笑非笑道:“说来惭愧,我只知丁……会长和刘盼儿他们在几月前便动身前往长宁了,却不知他们是何时结为秦晋之好的,不曾备上薄礼庆贺,实为不妥。”
“女公子客气了。”孙斌拱了拱手,恭敬道:“我家老爷在创建这金黎商会之前便已与夫人结为夫妇,小人对此也不甚知晓。但女公子的心意,待小人回梧州时,定会告知我家老爷和夫人。”
“如此,便麻烦孙掌柜了。”衣熠眼神一闪,不定声色的笑道。
孙斌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下躬的身子更为弯曲,看起来也越发的恭敬了。
衣熠垂眸睨了一眼手中的这只木盒,手指也轻轻的放在上面摩挲了几下,眼中奇异之色更甚,只是再抬起眼眸之时,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模样,与孙斌又闲谈几句后,便推脱疲累,让人送他离开了。
衣熠在孙斌离开之后,也关紧了门窗,再次走到那只木盒之前,仔细打量半晌。
此木盒长约5寸,高约3寸,通体黝黑,仿佛在沾染大片墨迹后,又被清亮的松油覆盖一般。木盒上刻有奇异的花纹,即便仔细辨认,翻遍书籍,也找不到任何一种花与之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