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上无一例外的是四个极为相似的人头像,同样黑巾蒙面,唯一能分辨出来的就是他们眼睛的大小不同,画师可能也想突出这通缉犯的不同之处,故而眼睛略大的给画成了一双牛眼,眼睛略小的给画成了一条直线,若非衣熠识得这画中的四人,也恐怕被这画师给误导了去。
“这画师画的倒是很有水平,可知是廷尉府的哪位高人之作?”衣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忙用手帕揩去眼角的泪水,摇着头去问青璇。
“这画师并非是廷尉府的人所作,而是虎威侯亲自所画。”青璇不知这两人在笑些什么,虽有奇怪,却依旧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据说,昨晚那四名刺客只有虎威侯见过他们的模样,其他人连影子都没瞧见一眼,所以这书画之事也便由虎威侯亲自动笔了。”
青璇这么一说,非但没有让衣熠止住了笑,反而让她笑得更为厉害了。
“你、你可知,这四名武艺非凡的刺客都是何人?”衣熠再次揩过眼角后,笑着问青璇道。
“这……”青璇心下有些犹疑,不确定地开口道:“莫非……是姑娘所识之人?”
“也是你所识之人。”衣熠又点头笑道:“是迟哥哥他们。”
青璇听到这之后,眼睛不由瞪大了些许,紧接着她又想到了自己偷偷带回来的那些草药,大惊道:“怎么会是他们?他们受伤了?”
“嗯。”听到受伤这个词,衣熠的神色又有些颓然下去:“他们入了宫,不小心碰到了虎威侯,一战之后受伤颇重。”
青璇见衣熠神情低落,不由暗怪自己多嘴,忙移开话题道:“迟小将他们都能从守卫森严的皇城内逃脱,那这小小伤势也必然奈何不了他们,此时看着是严重了些,好好将养些时日也就全好了,姑娘大可放心。”
青璇不愧是察言观色的高手,三言两语间便让衣熠重拾信心,情绪也好了许多。
“希望如此吧。”衣熠感叹道,而后她又后知后觉地想起迟尉四人此时正被通缉一事,又不禁有些惶惶:“虽然迟哥哥他们的通缉令所画的与他们并不相像,可这通缉令已经下来了,我们还是应该小心对待。”
“只依着这画像,婢子倒不认为他们能找到迟小将等人,只要他们安心在小院儿里躲下去不就好了?”玉瑶看到青璇面有难色,开口解围道。
“只是躲在小院儿里又能躲多久呢?”衣熠反问她:“虽然画像是不同,可伤势不能作假,他们若真狠下心,一间间的查过来,我们还能如此好运的蒙混过去吗?
况且,陈哥哥现已昏迷,连汤药都灌不进去,我们此时也不能立时就去医馆找医者前来诊治,若是在这搜查期间,陈哥哥挺不住了,最先、倒了下去,那我们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