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这吴公子定是与王公子情谊深厚。”衣熠替周元解围道:“倒让周公子您替这凶手受了委屈。”
“情谊深厚?”周公子嗤笑一声:“平日里数这吴公子与王兄最为不合,现下倒是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来了。若不是他姨父是朝中议郎,我等才不愿与此人相交。”说罢,便与旁边的那位公子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周公子似是对这吴公子略有不满啊。”衣熠听到周元的话,心里那点疑虑便似有了出口,不由得继续询问道。
“不满倒是谈不上。”周公子被衣熠这一追问,话匣子便关不住了,低声同衣熠道:“只是知道些他与王兄之间的私事罢了。”
“私事?”衣熠好奇道:“看来周公子才是王公子的挚交好友,就连王公子的私事都知晓。”
“这是当然。”周公子笑得一脸得意:“鄙人家世虽不如吴公子势大,但说到与王兄之间的关系,那吴公子便是拍马亦比不得我。”
“确是如此,周公子可比那吴公子要面善许多。”衣熠恭维道,又止不住那好奇心,便问道:“那这两位公子之间的私事,周公子可愿与小女子说说?”
“自是可说。”周元叹道:“王兄去了,能多个人记得他也是好的。”而后又装出一副神秘的样子,低声同衣熠说道:“不说别的,就说我之前所说那美人,她本是吴公子的心仪之人,却因吴公子家里反对,故而藏身于烟花巷中。
王兄又是常去寻欢作乐之人,酒喝得多了些,便强迫了那美人,事后王兄为了给吴公子个交代,迎娶了那位美人,只可惜红颜薄命,娶回家没两天,美人便病逝了。自此,这吴公子便与王兄多有嫌隙了。”
“竟是这样”衣熠若有所思,随即又笑道:“那还真是可惜了那位美人。”
“能做王兄的正妻,还有何可惜的!这便是那女子的命,她没得那福气去享受那荣华富贵罢了。”周公子满不在乎道。
衣熠听闻周公子的话后,心内不喜,刚想反驳他时,不巧却看见了吴公子递了张帕子给那书童。
“周公子所言甚是。”衣熠心内奇怪,只得忍着不喜,继续附和周元的话:“若真如此,那王公子此去也便有作陪之人了。只可惜了那书童,回去后不知会被主家如何惩处呢。”
“想如何便如何。”周公子顺着衣熠的目光,瞥了眼角落处正在拭泪的书童,道:“但倘若我是他的主家,必会将此书童卖出去。”
“为何要卖?”衣熠好奇道:“书童都是要从小培养的,像王家书童这般大的,那所费之资亦是不少,哪有主家会做这等赔本买卖?”
“再是赔本的买卖,亦抵不过身家性命吧?”周元解释道:“这书童前几日刚逝母,今日他主子也死了,恐是不详之人!”
“周公子多虑了吧。”衣熠笑道:“这些可跟这书童无甚关系。”
“女公子此话差矣!”周元大摇其头:“王兄那美人是这书童替王兄迎娶的,没两天便去了。书童之母本得的小毛病,却在他回家后去了。还有王兄,亦是因这书童作陪而身亡。这三人相继辞世,也不过月余!”说到这,周元好似想到了什么,瞅着书童的眼睛露出些许恐惧之意来,连相谈的也散了不少。不论衣熠如何去问,也只是摇头摆手,不肯多说了。
衣熠听过周元的话,心里冒出了个大胆的念头,又结合着她之前所查,转瞬间便将这王姓男子的死因猜了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