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心神不宁,姐姐见着,必然忧心万分。
今日,不是个适宜的时候。
“好。”绍玉也不多劝,“我送你回去?”
七娘点头。
回去。
回到酿哥哥的家。
回到那个没有酿哥哥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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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之中,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下人。
每个人皆深低着头,战战兢兢的。不知因着深秋寒冷,还是因着恐惧,有人已然瑟瑟发抖。
正堂的大门紧闭,里面亦站满了人,却闻不见丝毫声响。
连呼吸声,亦是小心翼翼的。
一切深沉而压抑。
多少年了,没人见过王大人发这样大的火。
他手中紧紧拽着几页笺纸。
扬州城中传遍的,陈家酒肆那才女的文章。
“那臭小子呢?”王大人低沉着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王夫人神情紧绷,四下看看,只道:
“已……已去寻了。”
屋中所有人都显得焦躁不安。
绍玉闯祸了。
王尚书幼子在酒肆与人大肆口角,还以武力威胁。
“仗势欺人”四字,已足够弹劾一位复职不久的官员了。
况且,还是为着女人!
屋中又一片死寂。
众人虽不言语,却早将忧心写在脸上。
可唯独谢蕖,强压着心中的激动,眼眶直要憋出泪来。
能让绍玉如此失控的,除了七娘,没有别人!
是她的妹妹回来了么?
真是她的妹妹么?
谢蕖只紧紧抓着王绍言的手臂,生怕自己激动得叫出声。
“大人,三郎君回来了。”
侍从的传话给这片死寂划了一道口子。
这是个伤痕。
他回来了,也带来了七娘的消息。
谢家人的消息!
绍玉知道,早晚有这一日。
不想,竟这般快。
他直直跪在堂上,四周充斥着担忧与无奈的目光。
而绍玉反倒心如止水。
王大人一抬手,将那叠笺纸猛砸在绍玉脸上。
“王绍玉,”他声音依旧深沉,深沉得可怕,“你见不得家里好是不是?”
“老爷!”王夫人下意识地劝。
“你闭嘴!”王大人道,“慈母多败儿!”
王绍宣与仪平宗姬对视一眼,到底是自己的亲幼弟,没有不心疼的。
他行上前去,踹了绍玉一脚,一面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