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站了很久,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安静地观看者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时空。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在她耳边幽幽地叹息,“为什么你能如此平静?”哪怕明知道是假的,也该心潮涌动才对。
时玉侧过脸,发丝在风中舞动,“您就是神杖里的器魂吗?”
“哈哈,”那人大笑了一声,“为什么你不会觉得我是那只梦魇兽呢?”
“梦魇兽对困住它终生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平和。所以晚辈想了想,还是器魂的可能性更大些。”时玉道。
那人沉默了半晌,道:“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时玉重新看向眼前的繁华世界,缓缓道:“因为……这都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了。会怀念,但心里更清楚,这不是我眼下是生活,是回不到的过去,所以静静看着就好。”
“是啊,都是回不到的过去。”
随着那人叹息声落,眼前的景物缓缓消失,周围化为浩渺虚空。点点金光显现,最后凝聚成一道魂魄。
“历任幻宗宗主想要得到我的认可,都得经过我的考验。不过这次我有些累了,看的出来你的肉身应该是重塑的,这样好了,你若是能给我重塑肉身,我便认你当十年的主人。十年后,我要自由。”
时玉没想到它会提出这个要求,只稍微思索了下,便同意了。
“好。”
没有谁天生愿意被人驱使,这次于她本来就是占了便宜,强求太多反而不美。
突然,器魂像是发现了什么,寒声道:“如果你能将外面那只杂毛鸟给杀了,我愿意再加十年!”
杂毛鸟?
在时玉正疑惑时,她的神魂全部回到了体内,而神杖也被她抓在手中。她能感受得到神杖身上的磅礴力量,抓住了神杖,她感觉将栖凰山给拍平都不是难事。
不过此时她的注意力却看向了她的上空,那里,宗主正和一只妖兽斗得不相上下……
紧握着太上忘情,时玉看着已经在自我意识中癫狂的凤炎,心里在找机会看能不能将它一击必杀。
身上已经挂着六七道伤痕的凤炎到底是天之骄子,在反复被蹂躏了几次之后,它渐渐看出了什么。
“一直让我远离我的族人,是因为这些都是幻境吗?”它低喝一声,掌中渐渐有一物事显现。
那是一根一人高的手杖,通体宛如树根,色泽漆黑,只有顶端出有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内丹。
这手杖一出现,时玉便感觉周围布下的环境在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驱散。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意识到这手杖很可能会将她和伙伴们全都暴露,时玉当即用神魂将周围围住,给自己和伙伴们尽量争取时间。
“这就是你们从我幻宗手里夺走的神杖?”时玉声音有些嘶哑,这神杖她从前见过一回,那时它是被宗主抓在手里。
如今神杖还在,宗主却早已消逝。
“你们人族有句话叫做‘成王败寇’。这东西就是战利品。”凤眼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幻师很了不起嘛,等下你还不是要乖乖臣服。”
可随着它的话音刚落,奇异的一幕却出现了——时玉散布在四周的神魂却开始被神杖所吸纳。
随着时玉的神魂入内,神杖顶端的那枚内丹也渐渐亮了不起来。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神魂不够的缘故,内丹只亮了一点,浑身看上去还是还黯淡。
这是什么情况?
时玉心里惊骇,想去询问宗主,但是祭坛上宗主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现在只能她自己拿主意。
不过片刻,时玉就做出了决定。
因为她见到凤炎眼里的惊诧之色,也就是说神杖在它的手里从未出现过此类的状况。
既然如此,她或许可以试上一试。
富贵险中求。
心里想着,时玉当即将体内的神魂全部朝着神杖涌去。这神杖也不嫌多,无论多少,它全都吸纳了进去,到最后直接脱离了凤炎的手,悬浮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