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嗅到酒香的时候,我们便来了。却不想幻宗主竟然会拿出云梦呓,这倒成了我们的福缘了。”温玄领着妻子和叶黎也从山下走开,而小温珩正被他抱在手里。
叶黎此时也很感慨,“老幻宗主是最后一位飞升的人族,这云梦呓是他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说不定今天夜里我们当中就有谁能借着他留下的机缘踏碎虚空羽化而去也未定呢。”
“借叶兄吉言。”他们都是差半步就登仙的人,这么多年过去,虽然一直不曾放弃过,但心绪也不会被轻易挑动。若只是一坛酒就能让人登仙,那幻宗主又怎么可能还在人间。
所以,所有人都把这话当做是玩笑,就连叶黎自己也是。
温玄环顾四周,有些惋惜道:“若是雁前辈也在,那我们五人也就齐了。”
他们五个人虽然并列,但是却从来没有相聚过。如今其中四人能齐聚,已经格外难得。
“我也给他下了请柬,只是他不见得能够收到。”宗主道。
就在众人惋惜时,突然他们脚下石山震动了,就像有什么东西自下往上撞击一般。等震动停下后,接着中间的石块一阵蠕动,一个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钻了出来。
“呸呸呸!”那人钻出来后,将头上的泥巴石块拍掉,一边拍还一边骂道:“那头老鱼还真是忒小气,我不就借它点鱼油使使,竟然让它的子子孙孙追杀我。”
等到骂完之后,这才发现旁边站了不少人,“你们怎么也在?”说完之后,他似乎觉得这样不符合他的身份,又把脸给板了板,道:“你们刚刚什么都没看到。”
可偏偏就有人不识趣,嘲讽道:“嘁,伪君子!”
“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你前辈。”那人瞪着幻浮生道。
“您就是幻浮生前辈?”时玉将小老头打量了一番,她真的很抱歉,以为所有的高人都是飘飘欲仙,所以压根没把这有点猥琐的小老头往这方面想。但如果仔细想的话,也确实有迹可循。
幻浮生这会儿已经抓到了酒壶,没空看她,“怎么,不认识了?”
“那倒不是,只是没有想到您竟然是人族五圣之一。”所谓人可不貌相,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既然知道我是人族五圣,那就给我老头子一点面子,再去弄点下酒菜来呗。”幻浮生朝着时玉挤眉弄眼,“什么冷菜热菜都行,我今天要和叶兄弟趁月雅谈。”
时玉:“……”您这样,真的让我很怀疑你的身份啊。
“何必那么麻烦小辈,”叶云飞却开口道,“烤肉配酒就可。我这里有现成的。”
“行行行,你说了算。不过这酒吧,我还是觉得雪姑酿的好喝。”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睛看时玉,这暗示意味很明显了。
时玉明白他的意思,当即道:“那我去雪婆婆那看看。”
正要走呢,却不想雪婆婆已经来了,“不必去了,老身送酒来了。”
时玉一看,从山下石阶上走来的,可不就是雪婆婆嘛。
她似乎很高兴,两只眼睛笑着,眼角的皱纹和鱼尾巴一样,“老身久仰叶前辈大名,今日有缘一见,实乃老身之幸。”说着,她将抱在腰间的酒坛往三人中间的大石上一放,继续道:“这酒是当年老身入幻宗时埋下的‘九霄一醉’,好酒知音饮,今夜还请不醉不归。”
一听到这酒是雪姑入幻宗时埋下的,幻浮生眼睛当场就在发光。雪姑进幻宗年数可不短,少说几百年了。
当下他很不客气的把酒坛子上的泥封一揭,很快一股子醉人的酒香就飘了出来。
时玉站在距离酒坛两步远的地方,她也闻到了这香气。这味道并没多花哨,只是单纯的酒香,却让人嗅了第一口,忍不住再接一个深呼吸,企图嗅得更真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