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是沉重如山岳的誓言。
若是真的以为自己的计划和大意,让宁清秋有了丝毫的损伤,那么七夜不会原谅自己,他也必然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他。”
重玄真君自然是知道七夜的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独孤宗主。
这个时候的七夜倒是有点像是离经叛道的中二青年了,立志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但是一切的前提都是要瞒着自己的父亲。
重玄心里面觉得好笑。
这两父子,倒也是不走寻常路。
看着从七夜出生之后,都是没有见过几面,要说感情貌似都是比较淡薄,对于对方漠不关心不说,双方无论是做什么事儿都是不需要对方来插手,有的时候比起陌生人都是不如。
但是同样的,重玄真君也很笃定,如果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危险,独孤宗主一定是会拼尽一切来守护自己的儿子,他是他和天心的儿子,是他生命的延续,也是他的心爱的女人就算是搭上命都是要去爱的孩子。
而七夜呢,若是有人真的要害独孤宗主那就是要做好死得很惨的准备。
但是正是因为这两父子的感情都是藏得深,不到了关键时刻是绝对不会表露出来的,但是偏偏凑巧的就是两父子都是牛叉得不讲道理的人,还真的是没有出现过什么危险能够逼迫两个人袒露本心来。
七夜嘱咐重玄真君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宁清秋之后,就是离开了,可以说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重玄真君table口气,想到之后宁清秋还是要来找他探讨怎么试探七夜的深浅,就是觉得自己心力交瘁。
这不就是被迫成了个双面间谍么心好累啊。
七夜狭长深邃的黑眸里面闪烁着冷冷的光,浑身上下的气息都是让人光是看上一眼,都是恨不得躲开至少几百米然后是跪在地上喊爸爸的那种
当然,这位很年轻,压根是没有什么小孩,就算是真的是有后代,也只会是和宁清秋生儿育女,其他的人要是敢随意的乱攀关系,那就是要做好死得透透的准备。
还有——
和宁清秋结为道侣,是他最大的梦想和人生目标,所以不好好的珍惜过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反而是要弄一个小团子出来争宠和打扰他们两个人的相处的时光
这个选择项从一开始就是被他给pass掉了。
“我自然是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想要在人族和魔族的对战里面占得最大的先机,釜底抽薪才是最好的办法,无数年来,我们的先辈一步步的从被奴役的弱小种族和被当做是食物的卑贱地步走到如今的霸主地位,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鲜血、生命和努力,我势必要做得更好。”
“为了彻底的镇压魔族甚至是消灭他们,所谓的封印已然算是不奏效的,我要一劳永逸,所以征服深渊是最好的办法,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征服不了毁不了,我也要重创它,这样的话魔族没有了诞生之源头,从根本上被掐断的话,那就是没有未来可言,不要说是有一个合道魔尊,还是一个已经是开始学会人类的计谋的魔尊,就算是再加上十个,都是不可能反攻云荒,人族,还是这天地间唯一的主角,而且,必将是千秋万代!”
重玄真君被震慑了一把。
他知道七夜的雄心和魄力,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会这么激进和极端。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说道:“你的想法自然是很好的,每一个人族大概是都是有过让魔族像是曾经消失的和人族为敌的许多异族那般彻底的除名,但是你知不知道深渊乃是和天道一体双面的不可言说之恐怖?若是被深渊反过来控制了”
就算是现在,七夜的性格都是有点被影响了。
他以前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向来都是谋定而后动,而且不会这么张狂。
七夜念了一句人间的古诗词:“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
凡人是蝼蚁蜉蝣一般的弱小的生物,对于修士漫长的生命而言,他们真的是朝生暮死一般的存在,都是渺小得几乎是不值一提。
但是他们还是有着闪光点和可取之处的,至少宁清秋对于他们的一些东西喜欢的很,也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也许是爱屋及乌,反正渐渐地,七夜也是发现了不少的有趣的小东西。
说不上太喜欢,但是还是有着欣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