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秋被一个做灯笼的摊位吸引住了。
修士的灯笼,自然是不同凡响。
凡人的灯笼也就是只能够提在手上,真的是要飞上天的那就是只有孔明灯这样的带着美好的祝福祈愿的灯,对于修士来说,要是想要在小器物上面弄点小玩意儿什么的压根不费事。
加个小符咒啊,弄个小小的风系法阵啊。
那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宁清秋啧啧称奇:“竟然是大唐能够养出这样的人才也是奇葩,九州修士个个都是追求自己的长生大道,对于实力的渴求胜过一切,大唐修士虽然也知道分清楚什么是最重要的,但是除此之外,他们的业余生活也是非常的丰富啊,手艺人简直是数不胜数。”
这要是放在九州你去研究这些东西属于不务正业,要被其他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待,被耻笑且羞于为伍的。
但是大唐就不一样了。
人这可是正经生意。
摊主看起来仙风道骨,英俊的脸上却是带着点热情的笑,和封建王朝那路上的小摊贩也是没有任何的区别,看着生活气息特别的浓重。
话说修仙皇朝逼格不是很高吗,怎么大唐有的时候看起来高大上,但是一走到这个市集里面就是这么的让人蛋疼?
他笑道:“这位仙子,看看喜欢什么灯?这明月灯、八莲攒心灯、鱼跃龙门灯都是好兆头,特别是最后一个,简直是为了最近的科举盛事专门研制出来的特殊吉祥灯,买了它,绝对是物超所值,能够为你气运加成,到时候想要通过科举测试轻而易举,指不定还可以金榜题名,到时候殿前应对,那便是扬名天下委以重任的节奏啊。”
不得不说,当真是舌灿莲花,这本事也是绝了。
宁清秋倒是饶有兴致的问道:“哦?你看得出来我们是参加科举的?”
苏红衣最后还是悻悻而归。
宁清秋心里面有一股不知道该怎么说的郁闷之情,因为苏红衣的心思她看得透,但是相对而言在这件事的立场上她有点偏向于大唐,倒不是说偏心什么的,主要是虽然是身为九州修士理应同仇敌忾,但是在如今这个关键节点上,他们又要避免出现可能会激化双方矛盾的那些导火索。
宁清秋觉得,光是七夜这件事都是要让明远愁白了头发,如今加上一个苏红衣的话,这位真的是要跳脚了,你不应允吧就是觉得大唐太过排外,可要是全部答应下来,那也是无比头疼的问题,到时候大概不是什么大唐科举了,倒是成为了大唐和九州的一个擂台和较量场所,那个时候这一场盛会的性质都是改变了。
要是明远自己做主那么事情还没有这么麻烦,但是这是人皇的命令,三公九卿全部都是前头参与,所以就算是明远身份尊贵乃是未来的明国公如今的国公世子,甚至还是人皇御笔钦点的,但是就目前而言,他绝对是没有能力一个人决定这样的大事儿的走向的。
于是明远请了宫牌决定把这件事禀报上去,这样的大事儿交给人皇来决定无疑是最好的,因为他才是最有资格改动这个计划的人。
明远可谓是为了宁清秋提出的要求操碎了心。
宁清秋倒是半点儿不知情。
其实也不算完全的折腾人闹着玩儿的,她和七夜心里面都是有着类似的想法,那就是试探一下人皇和整个大唐对于九州修士的接受度,这没有什么比起融合到他们的科举盛会里面更好的机会了。
而且对于宁清秋他们来说,这件事半点皮毛都是损伤不到自身,但是却是可以方便快捷的看出大唐修士对于他们整体会保持什么样的态度。
目前而言,因为人皇他们对于当初的历史真相心知肚明,到底是理亏的,而且九州目前虽然落后于大唐,但是灵气复苏时代来临,九州的大能修士天才英杰必定是会井喷式的涌现出来,所以大唐的高傲保持不了太久,双方其实是平等的。
宁清秋就是想要看看,目前大唐的心理底线在什么地方。
当然,这样的想法只能是秘而不宣,其实人皇和明远他们自然是可以琢磨他们的深意,但是明面上大家都是不会这么说出来的。
这就是高手过招,飘渺无形之意。
七夜摸了摸宁清秋满头莹润乌黑的发丝,懒洋洋的轻声问道:“怎么样了,明远是不是愁眉苦脸的告诉你他目前没有办法答复?”
“你怎么知道?”
“呵,猜就知道。他是个聪明人,肯定不会越俎代庖的给出自己都是做不了决定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