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司空轩琅缓缓地站了起来,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神情呆滞的,像游魂一般的,转身朝屋外一步一步的匀步走去……
“七哥……”司空元琦想喊住司空轩琅,但被身边的端妃娘娘拉住了衣袖,见母妃眼泪婆娑地朝自己摇了摇头,他只好闭上了嘴,任由司空轩琅离去。
司空轩琅走出了屋,碰到了刚赶到门口的狄莫芸、相沁和王疾川三人,他熟视无睹地擦过狄莫芸的肩膀而过,继续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
“唉,王爷!”相沁伸手想拉住司空轩琅,却被狄莫芸制止了,狄莫芸说道:“他很伤心。”
“可是小姐,我们方才得知的事情不用及时告诉他吗?”相沁问道。
狄莫芸沉默了些许,望着司空轩琅失魂落魄的背影,说道:“等他缓一缓再说吧,现在跟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
王疾川背着手,冷冷地说道:“这事他应尽早知道,不是我们不给他时间,而是敌人不给他时间。”他说着,便抬起一只手并掐指一算,皱着眉头道:“不好,战乱将起!”
……
当时,狄莫芸从上寝室走出来后,她就借着尚无人管束她的时机钻入了天兴帝的书房,果然相沁和王疾川都在那里等候着她。
“师父,谢谢您能来,还有您的配合。”狄莫芸朝王疾川行礼道。
王疾川张开手掌,露出被捏成团的纸条,说道:“你这丫头假装昏倒在老夫面前,趁乱将它塞进老夫的手里,但你知不知道这皇宫到处都是人,老夫偷看你的纸条有多不容易!”
狄莫芸笑嘻嘻道:“可师父您那么厉害,肯定会有办法的。”
“哼。”王疾川收起纸团,背起手来,说道:“在你来之前,相沁已把圣上的病情跟老夫说了,看来老夫对太后没有完全胡诌,圣上确实是被人害了!”
狄莫芸点头道:“我后来又发觉了一些东西,但在我说之前,我想先找郑公公求证。”
相沁道:“对了,郑公公也昏迷了,估计他在他自己的寝房躺着呢。”
狄莫芸并不感到意外,她道:“相沁,你知道郑公公的寝房在哪吗?”
相沁为难道:“奴婢不清楚。”但她又道:“不过,张小黄门一定知道,让他带路就好了。”
相沁和张小黄门关系不错,后者一直视前者为恩师。
果然,相沁悄然把候在昭乾宫门口的张小黄门叫了过来,向他说明诉求,他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了。
也许会有人注意到了他们的行踪,但目标郑公公不过是一个太监,所以那些眼睛瞥了几眼他们后就不在意了。
因此他们很顺利地来到了郑公公的床前。狄莫芸对圣上都不客气呢,对郑公公更不会客气,见到他的第一眼,便上手扭过他的头,和相沁、王疾川他们一齐观察郑公公的太阳穴!
“还好,青色不明显。”狄莫芸仔细地观察一阵后,松了一口气说道:“不然也和圣上一样无可救药了!”
“郑公公会没事?”相沁困惑地问道。明明她比狄莫芸会医术,但就这个病例而言,她完全听从主子的。
狄莫芸也不确定,说道:“郑公公中的毒比圣上要浅得多,但他能活多久,我也不好说。”
王疾川道:“那现在怎办?你有办法弄醒他吗?”
狄莫芸有些脸红了,她心虚道:“硬叫醒他吧。”她以为会招来嘲笑,但其实没有,相反王疾川和相沁严肃地点头道:“那就这么办吧。”他们说完就猛推郑公公,并不停地唤道:“郑公公,醒醒,郑公公,醒醒!”
郑公公只是皱了皱眉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但还是没有醒来。
狄莫芸想了想,对王疾川说道:“师父,您能模仿圣上的声音喊一嗓子‘老郑’吗?!”她心想师父唱歌那么好听,嗓音可塑性一定非常强!
王疾川咳嗽一声,然后压低声音,粗声粗气地暴喝道:“老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