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么?”卢绍冷笑一声,一脸不屑,意味深长的说道。“酒精这类机缘巧合拾先人牙慧的事情可一不可再二,小聪明是有的,但是却不可因此而骄。算学一途博大精深,老夫在算学一道浸淫了数十年都只是偶得其中奥妙一二,小小年纪恐怕自己还在算学一途上一知半解,不应随意误人子弟!”
前一句话是跟老牛说的,后一句话却是对苏萱说的,一句话就轻松的把苏萱从酒精的功劳里面摘了出来,将苏萱说成了一个仅仅是运气好在前人的书本里面发现了酒精的小丫头,并且特意嘱咐苏萱不要得意,戒骄戒躁,只有这样才能在学问的路上越行越远,而且生怕苏萱的学问不够将小牛给带坏,以至于误人子弟。
多好的一个人啊,古人就是有好为人师的好习惯,见到了后进的晚辈没事干总是要以一种前辈的姿态情真意切的指点几句,毕竟人家吃的盐都要比自己吃的米还多。
虽然苏萱很奇怪自己长这么大吃的米也不少,从膳食平衡的角度来讲,敢说这句话的人应该早就被活活的齁死了,但并不妨碍苏萱站直身体,恭敬的向卢绍行了一礼,来报答这位算学前辈对自己的提点。
“多谢卢先生的指点,其实晚辈自从开始教导见虎的时候每一天都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自己那点微末的学识不足以教导见虎,所以今日特地将先生请过来考教一下见虎的学问,以免晚辈耽误了见虎的学业”
苏萱恭敬的态度让卢绍很满意,话语中很明显将他放在了一个极高的位置,看来这丫头也知道自己的学时不够,准备让牛将军的嫡子投入自己的门下。
一个女子而已,即便曾经跟世外高人学过一些皮毛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以一个女子的身份得到世外高人的真传?
若不是苏萱主动将酒精和外伤处理的方法献出来,卢绍认为自己这种读书人看都不会多看苏萱一眼,偏偏老牛却将一个无用的丫头看的这么重让卢绍觉得不可思议,军营里面有自己这个名满长安的算学名家不用,让小牛跟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学习算学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一个刚刚及笄的丫头凭什么能够成为牛将军嫡子的老师?
原本卢绍肚子里面还有很多话没说,想着今天让苏萱吃一点苦头,顺便让牛将军看一看到底谁的算学更加的高明,谁知这个丫头竟然如此知情识趣,主动放低姿态,看来这个小丫头在牛将军面前混的如鱼得水不是没有原因,短短的一句话不但让出了牛见虎老师的位置,而且还顺便帮了自己一把,只要自己对牛将军的嫡子考校一番,以自己的学识还怕牛见虎不转身便拜。
既然如此,卢绍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自降身份跟一个小丫头在学问一道上争论的面红耳赤。
苏萱反常的表现让老牛楞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至于小牛则是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屁股,再看向卢绍的时候,目光中满满的都是同情,小牛很肯定苏萱这个时候很生气,从苏萱发抖的手就能看出来,所以这个叫做卢绍的家伙死定了。
当卢绍用慈祥的眼神看向他的时候,牛见虎的身子向苏萱那边偏了偏,小声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