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殿中只剩下般若和拓跋戎奚两人之时,拓跋戎奚才缓缓开口:“我还以为你是个机灵的。”
他自然知道献姬是什么样的人,三天两头出幺蛾子,前些日子刚刚气病了阿莫瑶,他让她闭门思过,没想到今日又跑来了这里。
要不是她还有些用处,他早就将她送回流勒氏了。
般若一怔,旋即明白他是说她此前在浣衣司棒打辛渡的事。
“殿下顽笑了。”她淡淡回了一句。
拓跋戎奚静静的看了她一阵,忽然对她伸出了手,她身形一僵,片刻才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紧攥着她的手,一把将她带入怀中。
般若坐在他腿上,浑身僵硬,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拓跋戎奚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忽然轻笑了声,般若脑子一片混沌,也没去问他在笑什么。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了良久,才听拓跋戎奚道:“以后若有什么不舒心的事,不要闷在心里,只管和我说。”
这话一出,般若心底有些诧异。
她从未想过拓跋戎奚会待她这般上心,她还以为他得到她,只是为了男人的征服欲。
毕竟这世上的王公贵族,心中总会有几样偏好。
比如她的大兄,平生最好美人、美酒和宝马。
但是他们对于女人,都是像对待东西一样的态度,哪有去管东西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什么不舒心的?
般若张了张唇,道:“是。”
拓跋戎奚将她圈在怀里,轻嗅着她身上的馨香,心中竟有几分安宁。
他在她寝宫中待了一阵,便起身离开了,临走时,还说了是去找王上。
般若送走了拓跋戎奚,目光中隐有几分复杂,他究竟是对她有些特殊,还是对所有女人都是这样?厌弃了之后,便像对待献姬一样,弃若敝履?
自此,般若成了太子拓跋戎奚的妾夫人,住进了太子的宸宫。
除了般若这个妾夫人,拓跋戎奚还有两个妾夫人,一个是宫中婢女出身,名唤阿莫瑶,一个则是四大部族中流勒氏的公主,献姬。
流勒氏的公主,就算嫁给了拓跋戎奚,也当是正夫人才是,怎么会是妾夫人呢?
只因这献姬出身卑贱,乃流勒王和伶奴所生。
当初拓跋戎奚出使流勒氏,酒后,被献姬爬上了床。
没什么脸面的事,流勒王自然也不好要求拓跋戎奚将献姬娶为正夫人,所以退而求其次,妾夫人而已。
献姬因生母是伶奴,在宫中不受重视,也没有名字,直到爬上了拓跋戎奚的床,流勒王才给献姬赐字,献。
至于那个叫阿莫瑶的妾夫人,听闻还挺得拓跋戎奚的欢心的。
既然来了宸宫,般若自然要知己知彼,否则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是谁捅的刀子。
至于拓跋戎奚的正夫人,现已有了着落,那便是国师南里期的女儿南里沧月。
国师对拓跋岐连忠心耿耿,当年老千古王驾崩,除了拓跋岐连之外,还有其他几个兄弟对王位虎视眈眈。正是南里期帮助拓跋岐连筹谋,清扫障碍,一举夺得王位,且将大权牢牢掌握在拓跋岐连的手中。
般若住进宸宫不久,献姬便带着礼物前来拜访了。
般若沉吟道:“请进来吧。”
婢女下去后,不多时便领进来一个身着绛紫色衣裙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她眉目如画,眸光随意流转间便是风情万种,水蛇一般的腰肢盈盈的扭着,还未待她靠近般若,般若已是闻见了一股刺鼻的异香。
她不动声色的拿起帕子掩了掩鼻息。
献姬风情万种的走了进来,不待般若请坐,她已是慵懒的坐了下来。
“你就是那个亡国公主?”献姬毫不客气的打量着般若,从头到脚。
般若微微颔首:“正是。”
献姬听了她的回答,正要得意,却又听到她道:“你便是那个爬上殿下床的公主?”
献姬一听,险些没吐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