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白挑了挑眉:“施宜然?”
莳七低眸点了点头,迎白立刻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拉着她的手苦口婆心道:“师妹,不是师姐说你,等你入了内门,就会发现施宜然也不过尔尔,何必……”
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莳七知道她没说完的话,她低着头,声音稍显落寞:“我只是……气不过。”
迎白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顿时浓了几分,气不过朱雀处处压她一头?气不过施宜然喜欢的是朱雀而不是她?
若不是自恃身份,她都想真心和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女说几句心里话了。
只可惜,她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什么真心换真心,都是狗屁,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只有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有话语权。
才不会被人轻贱。
她一无强大的背景,二灵根普通,要想往上爬,只有靠自己。
“师姐?”莳七的轻唤让迎白猛然间回过神来,她唇角扬起一丝笑问道,“怎么了?”
莳七笑了笑道:“师姐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迎白似是恍然笑了:“你瞧我差点忘了,苌黎师姐找你。”
莳七一怔,喃喃问道:“苌黎师姐?”
迎白面上的笑显得有几分隐晦,似是在暗示什么:“是啊,你的运气来了,若是能叫苌黎师姐对你另眼相看,莫说内门弟子,恐怕被长老收为亲传弟子,也是迟早的事。”
莳七笑得腼腆,低眸看着脚尖:“师姐说笑了。”
“快走吧,莫要叫苌黎师姐等久了。”言罢,迎白亲昵的挽着她的手往里面走。
一路上碰见了不少外门弟子,他们看向莳七的目光皆有些诧异。
诧异是正常的,毕竟迎白是个内门弟子,内门弟子对外门弟子的态度,向来有些傲气。
加之众人都知道迎白惯会捧高踩低的性子,一时间不少人都议论纷纷,觉得这个叫杜君卿的外么弟子,恐怕是要行大运了。
议论自然也传到了朱雀的耳朵里,一旁另一个十分有希望成为内门弟子的外门弟子轻笑一声道:“看来已经不必比了,杜师妹成为内门弟子已然内定。”
封亟闻言,薄唇紧抿,没有说话。
苌黎眸光低垂,手指轻叠,长长的指甲死死的掐着指腹,直至指尖泛白。
片刻,她猛地转身,荼白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个翩跹的弧度,她走到门前,却忽又驻足,清泠的声音里听不出半丝半缕的情绪。
“朱雀若真是那妖女,还是要早些计较的好,收起你那仅存的情谊,你又怎知她这次回来,不是要亲手将你剖腹挖心?”
封亟周身泛起一层微寒的气流,还未待他出声,只见她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门前。
苌黎回了房,脸色阴沉的可怕。
她安坐于榻上,阖上双眸,不过多时,只见她周身渐渐涌起一层黑色的浓雾,那雾气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隐约之间,浓雾之内仿佛出现了两点暗红色的光芒。
半晌,只听一声脆响,浓雾散去,软榻化为齑粉,苌黎亭亭而立于狼藉之中,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渐渐恢复了清明。
她抬手轻轻拂了拂衣裙上的纤尘,面容清冷。
此时,便又是一派飘逸如仙的从容之态了。
“迎白,带杜君卿来见我。”她指尖掐了个诀,密音立刻传到了迎白的耳中。
远在后山的迎白一愣,眉目间隐隐闪过一丝不快,不过只是一瞬,她连忙回了密音:“是。”
“有事?”慵懒的倚靠在树干上的男子,上吊着眉眼问道。
迎白一把拍开他摸过来的手:“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男子轻笑一声:“我何曾言而无信?”
迎白冷哼一声,瞬间消失在原地。
山门前,莳七正看着泪眼汪汪的小童,忍不住叹了口气,抬眸望了望天:“你不要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小童抽抽搭搭的用衣袖抹着眼泪:“老夫人说了,这东西若是不能送到大少爷手里,我回去就要挨罚。”
莳七忍不住道:“你说你家老夫人为难你,你跑过来为难我做什么?”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呃,虽然这小童不是女人,但是他哭哭啼啼的样子,像极了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