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芒被她吓了一跳,紧接着便大哭起来:“娘亲,痛痛……”
曹嬷嬷在外间听到了动静,连忙走了进来:“小少爷怎么哭了?”言罢,便将小阿芒抱起来哄。
莳七根本顾不得许多,疾步往外走去。
曹嬷嬷在后面跟着喊:“奶奶去哪儿?”
莳七没有回答她,曹嬷嬷只能让墨竹跟着去了。
莳七直接去了傅临安的书房,流泉一看是她,连忙迎了上来:“奶奶怎么来了?”
“四爷可在?”她平静的问道。
流泉笑道:“在房里看书呢,还吩咐我不要打扰。”
“我找四爷,不必跟着。”
她径直走到书房门前,进门之前沉沉吐出一口气,今日她一定要问清楚,无论是消失的清秋,还是她没了的记忆。
莳七推门而入,可目光四处一扫,房内竟是空无一人。
她脑海中不由想起三年前,她在傅临安会试之前来过一次,流泉分明说他在的。
可是当时房里也没有人,更奇怪的是,她当时昏昏沉沉的便睡过去了。
她眸光微冷,心中一沉,转身将门关上,然后在房中四处转着。
书案上依旧平摊着一本杂记,杯中的茶尚且温热。
莳七仔仔细细在房中转着,终于在书橱的边上,发现了一个暗格。
她打开了暗格,便触动了机关,书橱慢慢打开了,她这才发现,原来书橱的后面是一间密室。
莳七身子有些颤抖,直觉告诉她,密室里,有她想要的答案。
她点燃了房里的一盏蜡烛,然后端着烛台缓缓走进密室。
密室不大,几乎空无一物,可是墙壁上却挂着一张巨大的画卷。
蹊跷的是,画卷上没有画任何东西,空白一片,鬼使神差的,她缓缓将手放在了空白的画上,却震惊的发现自己的竟是陷了进去。
“婳儿!”身后传来傅临安蕴着薄怒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他猛地将她拽了过去。
她挣脱开他的手,然后飞快的捂在他的心口,眸底渐渐变得难以置信和震惊,她神色激动道:“清秋是怎么回事?我的记忆是怎么回事?你的心跳又是怎么回事?”
那日,傅临安饭都没吃完,便去了周氏的院子。
“娘,你不要再给我院子塞人了。”傅临安因为还在气头上,语气显得有些发冷。
周氏一愣,旋即不太自然的道:“临哥儿你说什么呢?”
“那个叫采烟的丫鬟,今天差点害了你的孙子。”
“什么?”周氏闻言,猛地站了起来。
果然如此,傅临安心底冷笑一声,旋即道:“那个丫鬟,整日就想着怎么当姨娘,根本不做丫鬟的活,婳儿怕忤了您的意思,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这丫鬟竟是那样胆大妄为!”
周氏脸色有些不好看:“临哥儿……”
傅临安根本不管她要说什么,而是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母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祖母可从未往父亲的房里塞人……”
傅临安说的毫不客气,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氏厉声的呵斥打断了:“临哥儿!我可是你的母亲!”
他眸光直视着周氏,薄唇微翘,冷笑一声:“母亲?您真的拿孩儿当过儿子吗?”
周氏一愣,就看见傅临安转身离开了。
傅临安走出院子就后悔了,他不该和周氏说最后那句话的。
他不知道的是,自那日之后,周氏失眠了很久,她一直在反思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好,竟然让唯一的儿子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明明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的啊!
可能唯一顺心的人,便是莳七了,至少在那之后,周氏再没有明里暗里的往她这里塞人。
日子过得称心如意,自然过得飞快。
就在莳七站在镜子前,感慨自己怀孕后胖了一圈的时候,她感到一阵疼痛自腹部袭来,身底下温热一片。
都说头胎时间长。
可是到了莳七这里,几乎没太受罪。
傅临安一下了值,就推掉了本来和曹休明一帮同年约好的晚宴。
曹休明在他身后笑得贼大声:“状元郎这是等不及要回去抱儿子了!”
邵良弼笑了笑:“听说鸿胪寺齐大人在和你家议亲,看来好日子也不远了。”
曹休明一听这话就不吭声了,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