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在孙文抽筋之前,逸仙红着脸蛋率先打破了尴尬:“先生,妾新学了一出越剧,您可否品鉴一下?”
“好好好!”孙文连忙如蒙大赦一般连声答应着放开了逸仙,随后靠坐到了原处偷偷活动起了僵硬的四肢。
逸仙起身将之前落到床上的毛巾拾了起来,重新放在水盆里送进了卫生间后,在卫生间里稍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才重新坐到了孙文身边,轻拍着自家先生的胸口温声说了一句:“先生请静听。”
看孙文笑着点头之后,逸仙才细声唱起了戏中的唱词:“窗前云鹊报喜讯,屈指吉日将来临……”
逸仙的戏选得很通俗,大部分唱词都清晰易懂而且也没有什么生僻的词语在其中,而孙文本就是南方人,吴侬软语他虽然已经说不太好了,但多亏了家里地长辈还是说着吴语的关系,对于逸仙的戏文倒也是能听得懂。
但说实话,逸仙的越剧唱得真心不怎么样,虽然这出用来唱给自己听的越剧,逸仙肯定是用心练习过的,不过当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被逸仙那种略微有些沉的磁性嗓音唱出来时候,孙文就总觉得不是回事儿。
而且为什么就近仅仅只是能听懂唱词的孙文也能感觉到逸仙那出越剧里面就透露出来的那种妻子的哀怨啊?
想着孙文有些踟躇地抬头看了一眼逸仙,发现她眉眼带笑似乎没有什么影射,他这才松了一口对着那边停下来换气的逸仙说道:“逸仙,你不是学了《洪羊洞》吗?唱给我听听?”
其实孙文说这话的时候根本不知道那个《洪羊洞》到底是什么,只是因为之前那个实在听得他这个自觉是人渣的提督有些心里发毛,所以才变着法子转移话题。
不过逸仙听了孙文的话却很高兴,“原来先生还记得呢!”逸仙想着下意识的双手交叠着盖在了胸口那船锚形的坠子上,“虽然逸仙也只是略窥门径,但是这一曲《洪羊洞》可是得余派真传,请先生品鉴。”
孙文点点头,静待着逸仙开口。没想到她一开口,却又震惊了孙文。
“为国家哪何曾半日闲空,我也曾征过了塞北西东。”逸仙在用自己洪亮的声音引得孙文侧目的时候,竟然还抖了抖袖子、右手在胸口做了一个捋胡子的动作,“官封我节度使皇王恩重,霎时间身不爽瞌睡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