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心有所漂浮,适才却忽然觉得心底攀延出了什么顿时安稳,才顿感之前无根无依,冥冥间通晓缘故,自己的情丝,终于彻底长成了。
惊觉自己之前居然忘记情丝将成还在凡间游逛,甚至现在已经对这仲怀卿有了三分好感。
仰赖出生特殊,浑然不觉其中有天道插手有所不对,只是为自己的粗心混沌有所感叹,不愧是情丝将成,以前自己的记忆何时曾经那么差过。
补全了小纸鹤的缺失,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与小纸鹤有莫大关联,不然等到自己回神,小纸鹤怕是已经魂归虚无,难挽难救。
天地有时候也实在不讲道理,自己的容姿虽然难以为生灵直视,极易有所损伤,却还没有到当真一眼魂消魄散的地步,还不是因为情丝完成大放精灵,才让小纸鹤一时无辜遭劫。
乘着天地本身也有所补救淡化印象的时刻,悍然出手,柔夷一番灵气激荡奔涌,藉此良机居然将修为遍布天地每一分寸,寻觅到了所有被自己影响或看到被影响生灵的生灵。
空气无形,折出一波波褶皱,修为运转间,所有人方才的震惊奇异统统被淡去,结束后最多只有几个感官灵敏者觉得今日时间过得稍微有点快罢了。
脸色微白,吁了一口气,虞青尘切切实实的察觉到自己修为又精进了许多,换做之前如此连同修士妖兽一同作为,她怕是现在早已精疲力尽甚至可能有所反噬损伤。
现在只是脸色微白,且她觉得自己若是事先有所准备或施展术法而非是仓促作为蛮力硬冲还会更加轻松,体内现在还在平稳而飞速增长的修为也告诉了她一切绝非幻觉。
修为已经一下拔升到了一个极致,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一个薄膜,虽然距离极远不知要怎么样才能有所接近更加遑论突破,却是她第一次感到自己前路未尽前行有望。
回到了小院,小纸鹤还是闷闷不乐,没有兴致勃勃的与那帮草木精灵们宣扬所见所闻的意思,依旧围着虞青尘寸步不离,不时还用担忧恳切的眼神看了过来。
它隐瞒的再好,也瞒不过虞青尘,虞青尘这次是真的有些讶异了,轻轻将小纸鹤从肩头拢了下来,放在掌心,耐心询问着,总不能一次私宴就将小纸鹤给吓坏了吧。
看着耐心细致,眉目柔和同方才全然不同的虞青尘,小纸鹤的委屈就更加浓重了,它年龄小,城府也是极浅的,抽抽噎噎的就将自己所想所思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有些为小纸鹤的心思动容,也有些好笑,未曾想过它居然如此容易钻牛角尖,也不知道它的想法居然歪倒如斯程度,将小纸鹤放入了云芳做的小篮子里面,开始细细解释。
“非是旁人敬畏不敢靠近,也不是他们试图慢待本尊,他们也没有将本尊隔离出去,高高供起的胆量与能为,你见的一切,仅仅是他们善于察言观色耳。”
知道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小纸鹤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却还是迷茫不解,懵懂的看向了虞青尘。
“本尊如是有意一同欢乐,则周遭必有人攀谈诙谐,众星拱月,本尊若只欲旁观,则眼前必有欢笑,而少有人前来言语,本尊如若不耐意欲速离静寂,则周围无事,无人敢于贸然。”
看向目瞪口呆的小纸鹤,嘴角噙笑,容姿瑰华,风采旖婳,可倾众生。
小纸鹤这次懂了,觉得自己之前简直是瞎操心瞎担心,白白浪费了那样的好风景好玩乐好吃食,半点儿不见之前的乖乖巧巧,顿时跳起来准备大闹一通。
它当然没有成功,才蹦到一半就被一只手指轻轻地按下,几度想要跳起未能成功,正要愤怒的炸毛叽叽喳喳一同,就被一只柔夷轻巧的捧了起来,然后被双手拢起。
愤怒的小鸟立即卡壳了,它不敢置信的东撞了撞,西碰了碰,确定自己真的被困在了双掌之间,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控诉和不可思议的望向了虞青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