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忘了关灯?
安曼稍有好奇,迟疑了片刻,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
屋子里头没有声音,周围更是一片寂寂。
是睡着了,忘了关灯?
安曼不再迟疑,扭动门把,将门悄悄推了开来。客房的布置简洁,一推开门就能看到床上躺着的人。
陆承泽紧闭着眼睛,面上有着不健康的潮红,黑色短发更是湿漉漉地紧贴在额前,睡得并不安稳。
正要帮忙把灯关了的安曼,动作一下子就顿住了,心头咯噔了下,匆忙唤了声:“陆承泽?”
躺着的人睫毛颤了下,没有张开眼睛,倒是微微张了嘴,呼吸有些粗重。
安曼快步走过去,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滚烫的体温立即从手掌传递过来,她吓了跳,手动推了推床上的人:“陆承泽,陆承泽!听得到我说话吗?”
陆承泽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一副有气无力地模样。
“草,之前要你留院观察,你偏要跟着我回家,现在好了!你是嫌自己命大,还是觉得我好讹诈!”安曼忍不住骂了几句,想打急救电话,又记起把手机给留在房间了。
“你再坚持下,我去打电话。”她瞟了眼床上的人,转身就要走。
“别……”细微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安曼回过头,手腕突然被人拉住,对方的手掌炙热,大概是高烧的缘故,力气并不大。
“别打电话……”陆承泽声音沙哑,想要将人扯回来,但四肢乏力酸痛,根本就拉不动人。
安曼蹙眉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记起白天撞到他,要打急救电话时,他也是这般阻止她的。
是急救电话不能打,还是医院不能去?
“可你这不是普通的高烧,说不定是车祸引发的某种后遗症,不去医院在家里可不行!不打电话的话,那我直接送你去医院!”安曼说着,弄开了他的手,将人从床上扶起。
陆承泽的身子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也热得有些过分。
安曼轻易就将他扶了起来,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的还是白天的衣服,已经被躺出了褶皱。
她心下更急了几分,这样子看来是回家没多久就开始发烧了!
“草,身体不舒服怎么不早说,强撑着是想找死啊!”她忍不住再次骂道。
陆承泽攀住的她的肩膀,将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还是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