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许思年想都没想便拒绝,她冷冷的看着又要发怒的妇人:“第一,先应聘,达到要求就用;第二,如果您再冤枉我爸,我不介意咱们法庭上见;第三,如果真闹到法庭,我更不介意解决一下上一次咱俩之间的恩怨;最后……”
许思年声音降了八度,冷的仿佛这个夏天都结了冰:“请你不要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跟我爸妈讲话,那样我会忍不住——鱼死网破!”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欺软怕硬,许思年来回咀嚼妇人最后走掉时眼里溢满的恐惧,像品尝这世间最美好的食物,翻过来倒过去的回味儿。
她冷着脸用舌尖抵了一下牙关,眼睛里除了冰冷还是冰冷,明明身体是热的,不,已经不能用热来形容,那是灼伤人的滚烫,是高山顶的岩浆顺着静脉流过每一寸血肉时的痛苦,伴随着这种无法忍受的灼痛,意识开始剥离身体。
人影在眼前一个劲儿的晃动,她只能来得及辨认这是父母的声音,焦急、害怕、恐慌,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左手的抖动,整个胃部烧的像火一样,拼命压住不断翻滚的巨浪,耳边一声声的呼唤搅得她头痛异常,越发显得冷漠无情。
‘滴滴’——
汽车的喇叭声在耳边炸响,许思年一个激灵睁开了千斤重的眼,宋淑芳焦急的神情尽收眼底,而她却只冷冷的看着,没了平时的温和浅笑,轻声细语。
宋淑芳抱着她又哭又喊语无伦次:“思年,别吓妈妈行不行啊,哪里难受,呜,哪里,对,对,我们去医院,去医院……”
许思年毛茸茸的短发湿哒哒的贴着耳测,脸色惨白,冷汗不断的往外冒,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某一个点,空洞,冰冷,毫无人气……
许三石打了出租车过来,周围聚集了不少的人,都被许思年吓得惊呼出声,而先前的那对妇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跑的没了影儿!
就在许三石要抱着她上车时,许思年整个人就是一僵,猛地使了力气一下把人推开,跌跌撞撞的跑到一边吐了个昏天黑地,早上因为没有食欲只喝了一杯奶,因此吐出来的全都是水,到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只一下一下不停的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