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皖本就带着笑意的唇角又加深,开心的好像拿到心爱糖果的小孩子,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纪修远对面。
饶是熟知这个女孩多年,最后纪修远还是能为苏皖的所作所为感到瞬间错愕,是啊,她从来就不听从他的,一如多年前。
“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开心吗?”
苏皖本来就有点晕的脑袋听了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顿时更晕了,疑惑的歪歪头。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要是能和你做一辈子的同桌就好了。”
苏皖垂着的脑袋一怔,随即缓缓抬起头,对上纪修远灼灼而又深沉的目光,眼眶不由自主的发涩泛红,眼底控制不住的湿润起来。他的眉眼还是那么好看,目光却不再为她驻足。
苏皖随意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闭眼一饮而尽,“你怎么还是那么臭不要脸。”苏皖尽力掩下嗓音的沙哑,笑着对纪修远说道。
“你为什么不早一些说呢。”纪修远收回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转而盯着两人面前形单影只的空酒杯。不等苏皖做出任何反应,纪修远的声音便又侵占上苏皖的耳朵,一直到很多年以后,苏皖都能记起这几个字,那么的清晰而又残忍。
“你后悔吗?”
纪修远的重新抬眼,牢牢地盯着苏皖蓦然睁大的双眸。
隔着一个桌子的距离,眼前的灯光凌乱着,好像他也是明明暗暗的,开始一点点迷糊不清,分不清是泪水模糊了他,还是他模糊了她。
后悔吗,她苏皖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少年走出自己的生命,这还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错全在她,他现在问她后不后悔。
苏皖艰难的看着纪修远,粲然一笑,然后很慢很慢的闭上了眼睛。
“不后悔。”
我不后悔,苏皖轻轻的想着,心里却像是压上了最后一根轻如鸿毛的稻草,终于重重的,坠了下去。
她苏皖好像做了一个极长的梦,在梦里,他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她的世界的模样。
那时第一次与他四目相接,他的眼睛朗若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