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得真像你父亲。”
“是啊,有人告诉过我了,”哈利说。
“除了你的眼睛,你有一双——”
“我母亲的眼睛,是的。”哈利听到这句话的次数已经足够令他厌烦了。
“哼。是啊,好。当然作为一个老师不应该有偏爱的学生,但她却还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之一。你的母亲,”斯拉霍恩补充道,回答了哈利询问的眼神。“也就是莉莉伊万斯。我教过的最聪明的学生之一,很活泼,你知道。一个可爱的女孩。我一直在告诉她,她应该到我的学院来。可每次都被她顶撞回来。”
“哪个是你的学院?”
“我那时候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斯拉霍恩说。
“哦,现在,”他飞快地说下去,看到哈利脸上的表情,于是对他晃了晃粗短的手指,“不要为了那个抵触我!我猜你应该是和她一样在格兰芬多吧。是啊,一般来说都有家族遗传。尽管也不总是这样。听说过小天狼星布莱克吗?你肯定知道——过去的两年他一直上报纸——他还是你的……”
“教父!”凡林好心的提醒着。
“嗯对,不管怎样,他是你父亲在学校时的好兄弟。整个布莱克家族都来自我的学院,只有小天狼星从格兰芬多毕业了!可惜啊——他是个天资聪颖的男孩。我教过他的弟弟雷古勒斯,但是我更愿意要一套完整的。”
他听起来就像一个正在参加拍卖的热情洋溢的收藏家。很显然正沉浸在回忆之中,他凝视着对面的墙壁,同时漫无目的地转着他的后背,好让各处都能烤得到。
“当然你母亲是麻瓜家庭出身。当我发现这一点时简直难以置信,我以为像她这样优秀的巫师肯定是纯血统的。”
“我有最好的两个朋友也都是麻瓜家庭出身的,”哈利说,“她是我们年级最棒的一个,而另一个……”
凡林扯了扯哈利的衣服,让哈利不要继续说下去,麻瓜出身,那不就是他和赫敏?
好吧,虽然斯拉霍恩的知识也很优秀,而且邓布利多的本意也是用凡林来引诱……
不过,看样子,哈利自己就够了不是么?
“有趣的是,这种情况时不时就会发生,对不对?”斯拉霍恩说。
“我不这么认为。”哈利冷冷地说。
这让斯拉霍恩惊讶地低头看着他。
“你可不要认为我怀有偏见!”他说。“不,不,不!我刚才不是说了你母亲是我一生中最喜爱的学生之一吗?还有低她一个年级的德克克雷斯韦——现在是妖精联络处的负责人,当然——他也是麻瓜家庭出身,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学生,而且现在都还在向我提供极好的内部消息,使我能洞悉古灵阁里的一举一动!”他略略上下调整了一下身子,心满意足地微笑着,然后他指向了碗橱上许多闪闪发亮的照片相框,每一个里面都有一个微微动着的头像。
“所有我从前的学生,都给我签了名。你会看到巴拿巴库菲,是《预言家日报》的编辑,他总是喜欢听取我对每天新闻的看法。还有安布罗修斯弗卢姆,在蜂蜜公爵工作——我每次生日他都要送来一篮子糖果,就因为我给他引见了向他提供第一份工作的西塞隆哈基斯!在他们后面——你伸伸脖子就能看到——那是格文诺83琼斯,当然是霍利黑德哈比队的队长……人们在听说我和哈比队队员关系如此熟络时总是很吃惊,而且无论何时我都能弄到免费的门票!”
这似乎令他兴奋异常。
“所有的这些人都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你,给你东西?”哈利问道,既然说连装满糖果的篮子、魁地奇球赛门票和希望得到他意见的访问者都能找到他,难以置信为什么食死徒至今还没有追捕到斯拉霍恩。
他脸上的微笑像墙上的血迹一样迅速消失了。
“当然不是,”他低头看着哈利。“我已经有一年没有和任何人联系了。”
哈利觉得这句话对斯拉霍恩无疑是个打击,他似乎迟疑了片刻,然后耸了耸肩。
“不过,谨慎的巫师在这个时候下都会低着头做人的,邓布利多说得轻松,但是现在去霍格沃茨任职就等同于我公开宣布效忠凤凰社!尽管我相信他们凤凰社的人都非常令人钦佩也很勇敢什么的,但是我个人并不青睐它的死亡率——”
“事实上,你不需要加入凤凰社就可以在霍格沃茨教书,”哈利很难掩饰自己声音里的嘲笑,一想起曾经小天狼星躲在山洞里靠吃老鼠度日,他就很难同情斯拉霍恩现在舒适安逸的生活,“大多数老师不是凤凰社的,也没人被杀死——除了奇洛教授,可他是罪有应得,因为他在替伏地魔卖命。”
“还成……”
凡林有些无语,虽然说用魔法能够轻松的剥离龙血之中的杂质,但是在心里上,凡林还是不怎么喜欢的,至少不愿意用这些去做实验。
或许送给卢瑟福是个不错的选择。
显然,凡林还无法忘怀在环境里遭到卢瑟福攻击的事情。
被一只老吸血鬼惦记着?
先有特弗雷,然后再来一只卢瑟福,就不能来一个好看一点的,比如说小姐姐之类的东西?
凡林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斯拉霍恩在哪里忙碌,而哈利也只是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
他把瓶子又放回餐柜,叹了口气。然后他的目光很自然的就落到了哈利身上。
“哦,”他圆圆的大眼睛盯着哈利带着那个闪电形的伤疤的前额。“哦!”
“这位,”邓布利多上前去介绍,“是哈利波特。哈利,这是我的老朋友以及老同事,贺瑞斯斯拉霍恩。”
斯拉霍恩转向邓布利多,表情显得很精明。“你认为这样就能说服我,是吗?那么我的答案是不,阿不思。”
至于凡林,斯拉霍恩直接就忽略了,或许是邓布利多的行为触怒到了他,他从哈利身边挤了过去,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坚决,似乎在抵制什么诱惑。
“我就说,这不太行。”凡林嘀咕了一句,既然已经知道了魂器的存在,怎么制作,在到汤姆的那份记忆自然就不那么重要了,但是邓布利多依旧坚持拉拢斯拉霍恩,这让凡林有些理解不了。
好吧,霍格沃兹确实缺少一个魔药学教授。
“什么不太行?”
“回去再和你说。”凡林说到,“比起这个,我更希望我们能够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说,去国外,或者,参加个炼金交流会什么的,比尔还给我发过来了最新的遗迹发觉记录。”
哈利眼前一亮,“你是说,我们?”
“不知道,这要看邓布利多。”凡林耸了耸肩膀,“或许有机会,我并不觉得老实的待在这里就能够有什么用,事实上,我正计划一些事情……”
比起凡林的小心思,显然,邓布利多现在并没有功夫搭理他们两个,或者说,不在意?
“我想至少我们可以喝一杯?”邓布利多问。“看在老交情的份上。”斯拉霍恩迟疑着。“那么好吧,就喝一杯,”他粗鲁地说着,对于邓布利多的请求显然并不怎么开心。
邓布利多朝哈利笑了笑,领着他和凡林走到刚燃起来的壁炉和油灯边,坐在一把椅子上,这把椅子和斯拉霍恩刚才假扮那把的看上去没什么两样。
哈利坐了下来,清楚地感觉到邓布利多出于某个原因,想要让他越显眼越好。
于是当斯拉霍恩忙活完那些瓶瓶罐罐,把脸再次转向屋子的时候,他的目光立即落在了哈利身上。
“哼,”他赶紧移开了目光,似乎是害怕会伤着眼睛。
“接着——”他递了一杯给已经坐好的邓布利多,然后把盘子推给哈利和凡林,然后自己一屁股坐进了那个刚刚复原的沙发的坐垫上,闷闷不乐地一句话也不说。
他的腿是那么短,甚至连地板也够不着。
“那么,近来可好,贺瑞斯?”邓布利多问。
“不怎么样,”斯拉霍恩马上回答道。“胸口痛。常常气喘。还有风湿病。不像我从前那样灵活了。唉,这也在意料之中。老啦。累啦。”
“但从刚才你为我们准备的欢迎仪式上看,你的动作还是挺麻利的,”邓布利多说。“你只有不足三分钟时间,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