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当时的场景,即便是现在,钟万三仍旧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虽然接下来便发生了许多更叫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月,但是你二姐似乎在临安县便已经发展得极好,她回来得时候不但一改之前的面貌,穿着一身的绫罗绸缎,甚至还雇了一辆马车,马车上装得俱是她从临安县采买的礼物。”
“她这样大张旗鼓,村中的人自然都赶着上前去围观,你二姐她也丝毫不见怪,只是满脸笑容的将马车上的物件吃食分发给围观的村民们。这样的气派,倒是当真可以称得上是衣锦还乡。”
“原来二姐果然出息了!”
虽然曾经在凌飞哥的口中也听起过这段故事,但是却不敌钟万三这亲自目睹了一切的人说起来更加细致精彩。
只是听着钟万三这样说,李清雨便好像也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想象到二姐当时的春风得意和风光。
李清雨是打心眼儿里替二姐感觉到高兴。
“你二姐那时候具体做了什么,我一个外人是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她似乎是在临安县中的某个大户人家做工。你二姐天生便聪明,活得也是通透,甚会为人处世,所以短短的时间便得了那大户人家的赏识,不但交了陪伴小姐这样好的差事给她,更是叫她与小姐两个混得情同姐妹,甚是得宠。”
“因着那小姐的情分,你二姐在整个府中也越发的如鱼得水起来,不但走到哪里都风风光光,更是有了许多余钱,甚至在临安县中买下了一座小宅子,要接你的父亲、弟弟一起去临安县里面生活,不用再呆在这犄角旮旯的小村子里,从地里刨吃食。”
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终于从李清雨的口中听说了自己儿子的消息,钟万三的心中也甚感欣慰欢喜。
因着这份欢喜,钟万三在面对李清雨的问题的时候,便也十分热情的知无不谈。
“唉呀,你爹啊,你爹老了老了倒有好福气喽!”
古人常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话钟万三以前倒不是那么相信。
在他的眼中,同村的李大根实在算不得一个十分惹眼的人,他不管是从外表上看起来,还是从寻常为人处事上看起来,都与这钟家堡家家户户的寻常老百姓没什么不同,甚至比之一般人家的生活还更有些不足。
孩子一个个的生,却连生了三个女儿才得了一个儿子,最后就连婆娘也因为生孩子太多伤了身子一命呜呼去了。
守着四个孩子,四张嗷嗷待哺的嘴,却只有他这么一个实在能用的劳动力,这日子过得好得了吗?虽然李大根每日拼死拼活,可是这日子紧巴巴的程度甚至比之同村其他人家更甚。
日子过得紧巴便也罢了,李大根到底是个男人,便是有心当个好父亲,身为男人来说,总是比女人少了那么几分细心。
家中的几个孩子除了最大的,其他几个每日都埋埋汰汰好似从泥地里滚出来的泥球似得。
几个孩子,老大生得漂亮,又很是有她娘亲贤良淑德的风范,可是却也只嫁了个走街串巷的小货郎,一辈子便也那么样了。
老二呢?长得倒是比她姐姐还要更加貌美几分,别说是在钟家堡、临安县这样的小地方了,便是放到整个九州大陆来看估摸着也是个数一数二的美女,但是这女人家家长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呢?古人常说‘娶妻娶贤’,这二丫头每日疯疯癫癫像个男人婆,那样泼辣的性子,口中的歪理更是一套接着一套不带重样儿的,怕这世上都没几个男人能压得住,这样耳朵疯癫丫头,又有哪个男人敢将她娶回家里去?只怕是最后还不如她姐姐,至少能嫁个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