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仙阁的掌事长老,云剑青已经很久没有没有来过这思过崖了。
思过崖的历史悠久,似乎在百年来凌霄派建派的时候就有,可是转头说起来,这份历史悠久似乎又只是对于云剑青、温默尘等这些小辈们而言的,若是放眼整个修仙界的兴衰史,别说是这思过崖,就说整个凌霄派都还只算得上是近几百年来的新兴之物。
不管其中的人们是怎么样的挣扎和绝望,时间总是那样不紧不慢的流逝着。
修仙界是大,修仙者是了不起,但是若是与时间相比,这些东西似乎又都只渺小得可以。
修仙者们追求得是长生,是飞升成仙,从古至今人们便说,只要成功的飞升成仙了,便可以拥有永远都不死的生命,但是云剑青忽然便觉得‘永远’这个词听起来越发显得那么不真实。
成功飞升成仙真的就可以永远不死了吗?
这世界上真的有东西可以敌得过那样漫长、那样博大,又那样冷酷的时间吗?
云剑青知道自己现如今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危险,若是再偏激一些,甚至可以直接判定为走火入魔,但是他却不想强行制止自己的思绪。
他放任着自己的思绪在天际上遨游,就像崖下爱娜不断翻腾的云朵,在山下看是在天上,在崖上看又是在脚下。
“剑青,你果然在这里。”
温默尘正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崖下的云层发呆,一边身侧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男声。
云剑青不用转头,便知道是蓝如海那厮来了。
“我方才去了仙阁找你,问了半天,你门下的弟子都不知你去了哪里。我想着你许是来这里了,没想到你果然在这里。”
云剑青没有理会自己,甚至连头都没有回,蓝如海却并不生气失望,他慢慢的踱步到云剑青的身边,就像是在田间地头儿与好友闲谈的农夫一般,姿态无比自然随意的坐到了云剑青的身边。
大师兄确实有些很不一样。
虽然经过了那日在楼船船舱里那样有些莫名其妙的对话后,大师兄便又变回了往日的熟悉的样子,再没说过什么奇怪的话,也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举动,就连行动做派都与往日时别无二致,但是李清雨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大师兄的种种不自然之处。
或许是他略显疲态的样子,又或是他眼底里常常不自觉流露出的哀伤?
李清雨不知道,她一向不是个很聪明的人,更称不上敏锐,她能发现这些,仅仅只是因为她在乎大师兄罢了。
虽然大师兄仍旧常常的笑着,但是她却能感觉到大师兄的不开心,甚至能感受到身边其它师兄、师姐们的不开心。
为什么大家会不开心呢?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的变化都是从那日与黑衣人的一场战斗后开始的。
那日在自己昏迷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发狂的黑衣人又为何会放过自己几人?
李清雨想不明白,可是偏偏当时在场的几人又俱是对自己闭口不谈。
任傲珊师姐自不用多说,她不想说的话李清雨自然也没有机会让她张口;张起超师姐原本便冷冰冰的沉默寡言,李清雨就是想问她,也问不出个什么眉目。
郭大壮师兄一向对李清雨极为热情,但是偏偏在这件事情上倒是铁了心肠,只是对李清雨避而不谈,后来被李清雨缠得紧了,竟是以修炼为由开始主动的躲避起李清雨来。
最后还是一向性情天真善良的黄佳奇师兄不忍看李清雨提心吊胆的焦急,向他吐露了一些实情。
在与黑衣人的那场大战中,除了李清雨之外,便属黄佳奇师兄受伤最重。
不像李清雨只经历了两次晕迷便养好了伤,黄佳奇师兄的伤回到仙阁后还着实修养了不短的时间才慢慢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