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饭堂里生活得自在,又没有人看着、管着,既然如此自由、如此舒服,又为什么要吃那么多的苦去跑什么步、减什么肥呢?
大多数人,骨子里其实都是贪享安逸的。
除非刺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否则即便知道此刻的行为会为以后带来灾难,但为了眼前的舒服和享受,便也顾不得那还未到来的以后了。
赵大肚自然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在饭堂这种人人自由自在、舒服享乐的安乐窝中,他的运动减肥计划,只坚持了不到一个星期,便彻底宣告了破产。
从那以后,对于减肥这个话题,赵大肚甚至连提起都很少提起了。
他换上了宽松的衣裳,他不敢再照镜子,他不出饭堂不见陌生人,他蒙住了自己的双眼、也蒙住了自己的耳朵,似乎只要这样,他便不是一个肥胖的人,而是一个玉树临风的英俊小生。
此刻被冯老突然提起了‘减肥’这个话题,就像是一把毫不留情的大刀,轻易的就劈开了赵大肚所有伪装的假象,露出残酷又冰冷的现实。
哪有什么玉树临风大的英俊小生,只有一个满身赘肉的死胖子罢了!
哪有那么多想象中的‘自我感觉良好’,不过是一个没有毅力,又好逸恶劳的懦夫罢了!
赵大肚只觉得从里到外一阵刺骨的寒冷。
他额头上的汗都流出来了,他脸色苍白,身子都开始抖。
看着赵大肚这打击巨大的样子,冯老也有些心生不忍。
说到底这饭堂里的这些人,又有谁不是这样活着的呢?
冯老一时思绪万千,记忆的碎片不断在脑中闪现,各般情绪悉数在心头涌动,最后却只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大肚啊,我知道你为何不喜欢这李清雨,我也理解你的感受。”
“但是,你要知道,李清雨,那个丫头,她没有错啊!”
她没错?
是啊,她没错!!
那么错的是谁?是谁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