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是老家钟家堡骂人的话,意思是说一个人窝囊、没能耐。
这个称呼,李清雨从小到大,不知道在多少人的口中听到多少遍了。
她小心的分辨着自己应该属于那种咸鱼,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些别的,比如雄鹰,比如骏马。
因为她心底里也知晓自己不是。
李清雨虽然蠢笨,但是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虽然这种‘自知之明’很多时候也改变不了什么,甚至会成为她自卑的来源。
“永富少爷…不,凌飞少爷,那你之前的名字呢,钟永富这个名字呢,以后就再也不叫了是吗…”
李清雨这话说的怯怯诺诺。
她心里边有点儿难过,可是到底难过些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可能只是因为亲眼看着一个人就这么抛弃了他原先的名字,叫她有些不舒服。
好歹这个名字是他的父母亲认真的帮他起的,又叫了十几年。
只看着这个名字,就可以想到父母亲当初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面带着怎么样的美好期翼和祝福。
“不要了,当然不要了呗。”
钟凌飞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仔细的看了看李清雨:“三傻子,你要记得,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钟永富,只有你眼前的钟凌飞。而我也从来不是什么钟家堡地主家的少爷,我的家在临安县城,我是前些日子刚从郡城回来的官家少爷,懂了吗?”
看着李清雨一脸呆滞,钟凌飞又漾起一丝笑意,他语气轻柔,声音轻快:“小清雨啊,名字什么的只是一个代号嘛,就像是衣服,今个儿穿这套,明个儿穿那套儿,又有会一辈子只穿着一件衣裳呢?”
“钟永富?永富,哈哈,这个名字,实在太土气了。以前在钟家堡便也罢了,可是而今到了凌霄派,再叫这样的名字,难免叫人笑话。”
钟凌飞将手轻轻的搭在李清雨的肩上,这形容姿态,在叫李清雨觉得亲近的同时,又无端叫她产生了一种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