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兰说完,将头上冠带放于桌案之上,手中伸出求一枷锁。薛兰此言民众哗然,自薛兰主政,有口皆碑。今薛兰都行受贿之事,这并州何安?
薛兰此举,有感而发,事先未与吕布商议,乃是发现自己居然纵容了并州一干蛀虫,遂向吕布请命。
薛兰求罪,便要跪这并州万民,吕布见状连连皱眉,见他要跪,一把将他扶起,然后拉着薛兰的手臂,面向一干失望透顶的民众,问道:“你倒说说,这受贿千金,尚在何处?”
“晋阳府库之中。”薛兰也不藏着掖着,说完便对吕布说道:“错了就是错了,此千金助长歪风,薛兰有愧。”
薛兰执意如此,吕布轻叹一声,道:“先生请罪,谁为我惠及民生?”
群众的眼睛是不是雪亮的,这一点有待商榷。然而舆论乃是这世间最会见风使舵的声音,薛兰言所受千金,都在晋阳府库之中,立即有民跪地为薛兰请命。
有个穷酸秀才言道:“薛先生治一州之地,言行可为我等表率,受贿千金也是免为从之,而且并未中饱私囊,请州牧大人,豁免其罪。”
此秀才一言,民众跪倒一片,皆为薛兰请罪。薛兰受贿,未有几个人看到。而这晋阳民众钱袋日丰,乃是所有人都有见到。
吕布四眼望去,这万民顶着烈日,齐齐跪倒,其中不少人根本听不到这几人对话,口口相传之下,所有人都为薛兰请命,可见薛兰在此深得人心啊。
“民心如此,乃是对先生最大的褒奖。受贿之事,错在吕布,让先生执掌并州,却不予你任何官职,先生行事,自要权衡利弊,不能政令通达。”
说着,吕布招来一个州牧府侍从,耳语了几句,只见这侍从先是一愣,然后见吕布瞪他,小跑返回府中。
这公堂就在州牧府门外,不一会这侍从就小跑回来了,手上还端着吕布的并州牧官服。
吕布从侍从手里接过官服,对这跪地万民说道:“这州牧官服,我吕奉先未有一日穿过,在其位不谋其政,这薛兰受贿,首罪在我。”
说着,吕布手捧官服,走向薛兰,再对万民说道:“今日我吕布便自请革职,将这并州牧交与薛兰。”
说话间,吕布已经捧着官服,行至薛兰面前,对薛兰说道:“接下这官服,你便要对这并州万民负责,再有渎职之事,可不是充军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