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半旧襦裙的海棠端着水盆,从屋里出来,见院子里多了个陌生男子,先是一惊,继而不确定的开口:“范公子?”
范舟记得她是许含章面前的一等丫鬟,根本不会做这些粗活,不由出声问道:“你怎么做这个,那些粗使丫头呢?”
海棠低下头,叹了一口气:“老爷夫人去了后,家里的人便走的走,散的散。”
“原来是这样,那你家姑娘呢?”
“姑娘没事就在水榭发呆,从未出门,更没见过什么男子,外面那些流言不知是谁散播的,那般恶毒……”
半年前,范公子高中状元,背弃婚约,姑娘当即发誓和他死生不复相见,
“范公子,姑娘在水榭等您。”,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穿着半旧襦裙的海棠迎上来。
范舟不喜这个姿色平平,老爱绷着脸的丫鬟,立即不耐烦的皱眉:“我自去见你家姑娘,你不用跟上来。”
海棠为难的说:“这个……要是被人知道姑娘私自与男子相会,只怕名声会不好听。”
你家姑娘的名声已经够难听了,多这一条也算不得什么。范舟当然不能这样说,只得做出翩翩佳公子的样来:“我是因为忧心许大哥,所以一时情急,这才莽撞了些。”
海棠不答话,低眉顺眼的将他带到水榭。
离水榭只有三步远的时候,一个声音如泉水流过山间,清冽动听的响起:“范二哥,你来了。”
顺着声音的方向,范舟看到许含章缓缓站起身,转过头来,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面如芙蓉,琼鼻樱唇,纤腰若素,青丝如墨,尽管只穿了再朴素不过的素色交领襦裙,浑身半点饰物也无,却依然难掩丽色。
“姑娘你风寒未愈,还是别站在风口上。”,海棠快步上前,不露痕迹的挡住了范舟凝望的视线。
“没事。海棠,你先下去吧,我有话要和他讲。”,许含章目光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