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狠戾,如此做法,终于令剑冲铭都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哈,浮尘果然还是一般痛快,十九。”上官虞见状,从自己身后跟随的几个人中唤出一人,“还要我吩咐吗?”
随即,此人也学着度浮尘一样,二话不说自行砍下了自己的左掌!
两个血淋淋的手掌抛在眼前,易语笑再次向他们发出邀请,“几位就留下玩上一局再走,如何?”
“好。”在碧雪濯还在考虑的时候,这次是晚悲风上前一步,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请说规矩。”
“规矩很简单,”易语笑示意为他们五人上座,随即她也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为几人介绍道:“场上九户一庄,再加上几位贵客算作的一户,便是十户,我乃庄家,开场赌斗,赌不论大小,斗不限生死,便是如此了。”
“哦?落注的规矩又如何?”剑冲铭似乎真的来了兴趣,问道。
“下场对家定注,散户随注。”易语笑看着他,如同邀请,“不知剑少主是打算下场,还是跟注?”
“来都来了,若是不下场,岂不是太无趣了些?”剑冲铭在有意起身的碧雪濯肩上轻轻一拍,提剑走到了场地中央,“哪位有兴致来活动一番?”
“不急,还请剑少主先定注。”易语笑言罢,像是才想起什么,补充道:“哦,我方才忘了说,虽说赌不论大小,但按影都约定俗成的规矩,我们说的一注,便是一个人头。”
碧雪濯虽然言语上十分客气,但眼神所及处,却是令在大游船甲板上值守的魔修弟子不敢轻忽,有人立刻往船舱内去报信,不过片刻,便从后面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
“既是稀客到来,请诸位上船。”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苏紫的脚步便是一顿。
易语笑。
这一次修武榜,她与易语笑的缘分依旧不浅,同在朱雀一榜,且两轮淘汰战过后,她们二人的成绩都是纹丝不动的第五和第六位。
以几年前那次大比苏紫对于易语笑的了解来看,就凭着她们之前结下的梁子,这两次她都更胜一分的成绩,足以惹起易大谷主的怒火,然而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或许是真的转了性,又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总之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和易语笑碰过面。
不曾想这次“久别重逢”,恰是在此时。
既然做了决定,五人便无他话,一同上了魔修的大船,而后舱的大门一开,即使已经有所准备,但几人的表情还是不约而同的有了微妙的变化。
那是扑面而来的魔氛和血腥气,以及潜藏在空气中挥之不去的带着兴奋感的杀意。
船内犹如另外一个世界,原本画舫四周精致的雕梁画栋都被黑色的帆布严严实实遮掩起来,不透一丝光线,内中空间很大,人也同样不少,而最前面有资格落座的一圈,便是这次前来玄极宗参加修武榜的影都代表的十个门派。艳谷谷主易语笑坐在东道的位置,左右便是摩崖石居与醉花禁城,只是一边坐的是上官虞,另一边却不见君曜身影,而是一个并不熟悉的面孔聊作代表,苏紫飞快的扫过所有位子,发现也仅有君曜和管商二人不在,而代替管商坐在属于鬼楼位置上的人,正是她下一轮将要面对的对手,度浮尘。
至于这些魔修聚在此地究竟是在做什么,他们也并无隐瞒之意,因为几人入内之时,正有满面麻木的小仆将中间空出的场地上倒地的尸体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