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需要缓冲,她不能奔溃,不能被任何回忆任何真相任何人任何事,打倒。
沈暮念回到车上,坐下后,对已经给沐凉包扎好的余枫轻声道:“走吧。”
副驾驶座放平,沐凉安安静静的躺着,俊容上毫无血色,安静如斯。
沈暮念不忍心看,微微撇过眼。
车辆行驶。
途径刚才她站的地方,透过玻璃里,她看到了还站在原地的君亦卿。
他身后是两排士兵,宋中校低着脑袋站在他身侧。
而他的身影,就像他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一样,光芒万丈,站在光晕里,显得异常不真实。
透彻心扉的冰雨把他的军装和墨发打湿,从墨发上流淌下来的水珠,滑过刚毅的俊容。
在她快错开他的时候,他缓缓偏转视线朝她望了过来。
沈暮念知道,他看不见她,可她看到他深邃中绞着悲痛的眸子时,温热的液体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