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篱落笑了笑,随后便去吩咐下人拿一个干净的碗过来,随后便递给了玄一,她有些不太理解,便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玄一接下来要如何去做。
可就在这个时候,让苏篱落微微大吃一惊,只见他从自己的针灸包内掏出一把匕首,冲着自己的手指便割了一刀,鲜红的血液便立马涌了出来,玄一便连忙将手指放进碗内,一滴一滴的滴了一些血放在碗中,随后便在碗内滴了少许热水,血液和热水混合在一块,立马散发出刺激性的味道,血腥味充斥着苏篱落的鼻尖,许久不曾闻到过这种血腥的味道,倒是让她胃部微微有些反胃。
从前,每次做手术的时候,只要进了手术室,不是浓烈刺鼻的消毒水的药味儿,便就是浓烈的血腥味,当初站在手术室十几个小时的时候都不曾感到恶心,反倒是现在矫情了起来。
随后,玄一便将碗中的少许血液拿了过来,放在了苏篱落的手中,对着她说着:“我将楚穆靖从床上扶起来,你将这些血喂给他喝。”
苏篱落看着碗中的血水,强烈的好奇心将她内心的好奇小虫给勾了起来,她想也不曾多想,便开口问着:“这究竟是为何?”
苏篱落问完之后,心中便猛然多了一个想法,还没等玄一开口说出来,倒是自己抢先一步,说着:“难不成,这就是药引子?”
玄一看着懵懂的苏篱落,最终点了点头,解释着:“你还挺聪明的,知道这是药引子,你猜得不错,他的毒只有我的血能解开。”
“这是为什么?”苏篱落惊讶的看着玄一,她还从未看的出来,原来玄一身上的血,便就能够救他。
玄一冷漠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最终无奈的说着:“其余的事情你便不要过问,倘若你我有缘,你终究会是明白的。”
多么可怕的一个事情。
想到了这里,玄一手中捏着的银针便不停的在颤抖,他微微闭紧了双眼,想要用力的压抑住内心的那一股恶魔,他知道,在这里杀他,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更何况,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的仇恨将其旁人拖累下水,要知道,倘若有一点闪失,他们两个谁也跑不掉。
不,准确的说,他或许还能一逃,可苏篱落便就是在劫难逃了。
想到了这里,他缓慢的睁开了双眼,随后便将手中的银针扎进了相对等的穴位之中,只是刚扎进去,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儿便立马就有了反应,只见他呕出一小块黑色的血块,血色十分暗黑,一看便就不是健康的颜色,还没等苏篱落反应过来的时候,玄一便连忙背对着苏篱落喊着:“用热毛巾帮他清理一下。”
听到这里之后,苏篱落便连忙将一块毛巾放入热水中洗了一下,随后便捞了起来,拧干水分,替他擦拭着嘴角边缘那黑色的血液。
苏篱落不知道的是,刚刚玄一的内心深处究竟有多么的波动,她更不知道,面前躺着的人儿对玄一来说是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可是苏篱落唯一知道的,只是玄一的医术十分高深,深不可测。
如他的武功一般,也如同他的身世背景一样,看不透。
等苏篱落将一切都清理干净之后,她便放下那沾染上黑色血液的毛巾,开口问着玄一,说着:“他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会吐血?之前他便就已经吐过一回了,你确定没有什么大碍吗?”作为一个外科医生而言,当一个病人莫名其妙吐血的时候,便就要考虑是否身体内脏出了血,可是看楚穆靖的脸色,并不是这样的情况发生。
那便就是药物问题,这可药,究竟是为何会反复出现这样的情况,便就让她不得而知了。
玄一撇了一眼苏篱落,苏篱落便敏感起来,连忙说着:“你放心,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感到好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