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潇拿了仓库的钥匙,让管家去开了门,刘御史带来的那些官兵排着队进去,隔着一点距离站好,一袋一袋的将所有的粮食送出来,查验称量之后装在了粮车上。
所有的粮食只剩下了,一共有30万两纹银的价值,写好文书盖上自己的印章,在众人的见证之下,刘御史拿出一份给萧潇作为凭证,萧潇坐在轮椅上毕恭毕敬的接了。
其他的乡绅看着萧潇手里的那份文书,心里安心了一些,捐钱捐粮也更爽快了。
刘御史立马派人去送粮,安排了这几个心腹和负责送粮的军队先去护送,确保万无一失,自己则继续在青山州募捐,毕竟北方的水患还没有解决,钱粮依然是十分要紧的。
晚上的时候,刘御史没有等到前来捉弄自己的鬼神,却等到了记录着青山知府贪污纳贿,勾结土匪的证据。
发现枕头下藏着一本青山知府管理这些钱财的账本时,刘御史先是一惊,然后又细细的查看,保守估计上面的记录七成是真有其事,募捐差事顺利有空闲管闲事的刘御史当即拍板让心腹去查证一番,若是证据确凿,回去以后就报告给皇上定夺。
想来为国库空虚而发愁的皇上应该不会放过这一次抄家的机会。
在青山州待了10天,收集好钱粮的刘御史立马停止募捐,亲自随着车队护送前往北方,走的那天,当地的乡绅都来相送,青山知府更是谢天谢地的将人送走。
刘御史上马车时看到轮椅上有如弱柳扶风的可怜女子,暗暗决定回去以后一定要让皇帝好好封赏,毕竟人家家破人亡和青山知府脱不开关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皇帝治下不严造成的。
“除了粮店,吩咐其余店铺可以开门了。”萧潇坐在轮椅上淡淡的吩咐道。
“小姐行事果决,日后一定能撑起家业的。”花钱消灾,管家很高兴,之前小姐将钱财看得太重才逼得别人下重手,现在粮食一捐出去,就有很长一段太平日子了,而且名声也打出去了,届时铺子一开,生意肯定很红火,认真经营个几年,曾经捐出去的那30万两粮食就能赚回来了。
“下官,下官治下不严,回京后定会向圣上请罪。”青山知府冷汗涔涔的告罪。
“哼。”刘御史冷冷一声,不再理会他,转而询问起其他想要捐钱的人,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要问罪也得等回去以后。
“王姑娘,你要捐多少?”刘御史但其他人都挨个问了一遍,卸了下来,最后一个才问向萧潇,在他的心里,这样一个身体有疾的孤女有胆量接榜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要说有多大的胆量却也不一定,估计捐个一万两换个牌匾回家供着就顶天了。
不过萧潇注定要让他大吃一惊。
“民女家中前不久遭临大难,银钱短缺,不知可否捐粮代替。”王家旗下原本就有好几家粮店,但是因为前几天经常有人来闹事,已经好久没开了,不过仓库里囤的粮食倒是不少。
刘御史心里一动,前线吃紧,这一次募捐原本就是为了凑集粮草,牵到手之后,他也是要在当地大肆搜购一番,到时候娘家说不定还会上涨,但是萧潇的话就给了他一个提醒。
何不以粮草来代替钱财募捐呢,这样直接就省了购粮的环节。
主意已定,刘御史和颜悦色起来:“可以,你能捐多少就捐多少。”
萧潇低下头,声音清亮的说道:“民女能捐出10万石的粮食,不知可否……”
“10万石!”刘御史某然从座位上惊站起来,又惊又喜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其他人也纷纷侧目,当地的乡绅知道王玉梅家底的人大吃一惊,估算了一下10万袋粮食应该就是王家的所有家底了,顿时为王玉梅的魄力吃惊不已。
青山知府则是想着如果这么多的粮食都在自己的手上,那该……边角铁到欣喜若狂的刘御史,青山知府又歇了自己的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