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处拿又不费力,皇帝兴冲冲的立马发了皇榜,让人快马加鞭送到各个州府,可是皇榜都快半个月了,都没有人来接榜,这让皇帝十分的郁闷。
会做生意的都不是傻的,越有钱的商人越精明,皇榜上只写着捐钱就会有赏,却没有说会赏些什么,大家也都不是傻的,挣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学费便的就捐出去,万一打了水漂怎么办?
不是人人都有勇气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万一有毒呢。
随着北方的灾民涌入,沥州街道上巡查的官兵越来越多了,古代天灾人还相当的常见,各处的知府也有了应对之策。
皇帝召集了一干大臣来商议时,这才发现自己张贴出去的黄榜就有如镜中花水中月,看似触手可及,实则一点都不真实,只好拟了章程重新发放出去。
皇榜贴出去以后,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还特意安排了人诵读,围过来的人一看顿时激动起来。
“捐银10万居然能买到一个小官儿当当!我这就去给报给我家老爷!”
“捐银1万到10万两可得皇帝亲赐牌匾仁善之家、忠勇之家……”
士农工商,士最先,商人最末,当官的向来都是所有人追求的目标,而商人地位低下,甚至连做官的权利都没有,如今有了这么一个台阶,几乎手里面有点钱的商人都盘算着要不要捐一个官儿当当。
大多数人都是愿意的,有一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哪怕只是一个小官儿,几年以后大概也能挣回来,而且当官是一件倍有面子的事情,以后都能够抬头挺胸,不需要见着个衙役都要点头哈腰的。
手里没有那么多钱的,也在考虑咬牙攒个一万两弄一块牌匾来家里供着,皇帝钦赐的牌匾,哪怕是当官的两天想要对他们下手的时候,也要掂量几分。
“让一让,让一让,让我家小姐过去。”
萧潇坐在轮椅上,丫鬟推着上前,小路还圆圆就像金童玉女一样护在两边,没见他们使多大力就轻松的挡开了两旁的人。
在萧潇的示意下,跟过来的管家伸手接下了皇榜,守在布告栏旁的侍卫态度一改往日的嚣张气焰,亲和的问:“可是你要揭榜?”
“我家小姐腿脚不便,我是代她揭榜。”管家恭敬的回答。
然后所有人都看着坐在轮椅上,身穿孝衣,面色发白,清瘦至极的少女。
“这不是王家娇娇吗?真可怜,死了爹就不说,她那些个亲戚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光天白日的居然还遇到了盗匪,也难为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了,以后嫁人就难喽。”有人怜悯。
“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模样,整天抛头露面的丢不丢人,这样的女人我可不敢要。”有人不以为然。
通知了主人急急忙忙干过来的各个富户看到皇榜已经被揭,顿时扼腕不已,守着皇榜的侍卫一看众人的脸色,立马大声宣告:“知府大人有令,皇榜不拘一人,想揭榜之人自可到府衙内商议。”
想捐钱买官的人立马往府衙跑。
众人前往府衙后,惊奇的发现,平日里都是用鼻孔看人的青山知府居然对着一人毕恭毕敬,殷勤的倒茶水伺候着,顿时知道这是一个比知府还要大的人物,全都跪下来叩拜,坐在轮椅上的萧潇就突出来了。
“你们起来吧,你是哪家的女儿,怎不知避嫌?”刘御史看着萧潇,并没有呵斥萧潇见到本官不跪拜什么的,而是对她一个女子出来抛头露面感到不悦。
“回大人,民女是来捐钱的。”萧潇朝着胡须飘飘,今昔重视礼教的刘御史拱了拱手,不卑不亢的说道。
“胡闹,你家里人呢,怎的让你一个女子出来见人!”刘御史一拍桌子。
萧潇一抖,面露悲伤,掩着脸嘤嘤的哭泣起来:“家母幼年早逝,家父不日前也先去了,独留我一人,一月前出殡时街上冒出来一伙盗匪见人就砍,死伤无数,我的一双腿就此而废,日后想嫁人就难了,想捐献些钱财换些赏赐为自己日后打算,却不知捐钱也是要分男女的。”
萧潇巴拉巴拉的把自己的一干不幸遭遇托盘而出,知府大人额头直冒冷汗,其他人则是怜悯的看着萧潇。
一个多月前发生的事情闹得很大,城里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萧潇说的基本都是实话,很多人都戚戚然的点头表示确有其事,刘御史就相信了七分,转而看向冷汗直冒的青山知府。
“胡大人治下竟有如此荒唐之事,为何本官从未有所耳闻?”
青山知府心里一跳,立马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