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么害怕,为什么还要逞强陪他去疯呢。
一时间,心里的温暖和内疚奔涌翻腾,项卓言黯黯低了头,缄默不语。
直到耳边再次传来周曦冷冽的责问:“无证驾驶也就够了,你小子竟然还敢在警局门口喝酒?想玩酒驾再进去一次啊?!”
虽然很看不惯项卓言的任性妄为,但看在顾念的面子上,周曦还是暗暗在心下把路上的时间差细细算了算,怒不可遏的瞥了项卓言一眼,她突然缓和了语气讷讷的问道:“你,自己能不能开车?”
听着周曦的斥责,项卓言反而感到安心的勾唇一笑。缓缓抬起清澈的眼眸,冲周曦点了一下头:“谢谢你过来,麻烦你送顾念回去吧,我自己可以。”话里一顿,他眸色微微动了动,沉沉吐出一句抱歉来:“今天,是我不好。”
说完,望向顾念,眼含歉意的点了下头,就目送她和周曦离开了。
回到车上,顾念心里还在想着刚刚等周曦来的时候,项卓言跟她说起的那个故事。
那时候的车里并不安静,却能清晰的听到项卓言捏紧手里易拉罐的声音。
窗外的微风阵阵送暖,他脸上的笑却在夕阳下显得撕心裂肺。
也是那个时候顾念才知道,其实项卓言并不是像她一开始认为的那样,是个孤儿。可他的生活,却比孤儿,还要孤单。
虽然从头到尾的故事里,项卓言都只字未提自己的名字。
但顾念知道,故事里那个从温馨到破裂的四口之家里,因为意外失去了父母,和家人相依为命却被疏远,甚至被他唯一至亲毁掉成长回忆的小男孩儿,就是项卓言。
一次次的想要靠近,却一次次的被推开。
他越是努力想和家人一起共度难关,越是被那个曾让他无比温暖的地方逼得节节退败。
每次的离开,每次的等待,他仿佛可以听到风吹过心底空洞的声音。
直到最后,也只能换回亲人一句,家人使她变得懦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