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琛从怀里摸出一只白色瓷瓶,从里头倒出一颗药丸,然後一手托起那女子的颈项,另一手撑开她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
此刻那女子披在脸上的发丝散落,露出苍白无血色的脸,云锦定睛一看,整颗心突突惊跳起来,这不是她遍寻不着的大小姐吗。
昨夜究竟发生了什麽事,大小姐为什麽会在这座荒废的宫院里面,又为什麽昏睡不醒?
顾淮琛小心翼翼的将柳悠然放回枕上,盖妥了被子。忽然转头朝外一看,差点与僵愣住的云锦四目相对。
云锦赶紧低下身子,悄悄露出半只眼睛观看,只见他将药瓶轻轻的放在床沿,然後随即起身,直直向外走去。
他似乎边走边出神地在想些什麽,居然忘了把门带上,一直走到宫院大门外,云锦才听到生锈的铁门,咿哑阖上的声音。
云锦见顾淮琛已经离开,赶忙进门窜到柳悠然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额头之後,掀开被子替她把脉。
云锦闭着眼听了许久的脉博,脸色愈来愈凝重,她突然翻开被褥,检查柳悠然的身体,果然发现左腹一处随意包紮的伤口,正在渗出脓血。
云锦心想着,此刻大小姐额头烧烫,四肢冰冷,脉相气息皆十分微弱,尤其伤口显然已发炎化脓,再不医治,恐性命难保。为什麽顾淮琛竟将她弃置於此,不请医救治?
她没想到大小姐临行前,还委她前去关心顾淮琛的处境,现在他居然对大小姐见死不救,就这样狠心离开。
大小姐不能再待在此处了,必需要迅速延医治疗,但这皇宫内院守备森严,她轻功了得,一人尚能飞檐走壁来去自如,如果身上再背着半昏不死的大小姐,恐难不被守卫发现。
她心下百般琢磨,就是想不出一个好办法。忽然她发现床沿的小药瓶,瓶塞上系了一个小布条,她解开来看,居然是一只药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