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夜已经到了碧云寺。

让他哭笑不得的是，金刚大殿内的情况他窥视到了一些。这他妈的……在知道无妄他们以为他是来找麻烦，屠戮血腥的，他真是无言以对。自己像是那么惨无人道的人吗？

虽说自己确实戾气满满，但力气多半也能控制。所谓屠戮，那是因为化魔力量影响的吧。曾经化魔到失控，在九重天斗天斗地斗空气，谁都不是对手，差点把同是祖地而来的李浩然这个天仙都给杀了。所以即便好转过来，也有了不少痕迹。

那样庞大的魔力，对祖地这块都没有过什么真正黑暗魔族出现的土地来说，自然是恐怖至极的。要是一般的人感受得到，恐怕都会吓破胆。

唐夜窥视到金刚大殿的这些情况，觉得也是有意思了，看来自己又慢慢变成一个反派了。也没什么关系吧，按照计划行事就好。

倒是唐夜注意到，无妄比他想象中还要不凡一些。他对无妄感兴趣了。无妄的实力和天赋，不会比苗灵儿差。苗灵儿是因为唐门之人，他直接就会培养。至于无妄，是个可培养的人才，也可以帮助。

他现在是不知道无妄是守心佛陀点名之人，否则当年那个守心小和尚看中的人，他就不会考虑其他了，肯定培养。

都是人才啊，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既然自己手握那残魂老人留下的记忆宝库，那么多培养人才没什么不好。

要是哪一天，成为了万人之师，那不是跟“唐圣”这个威名一样名流千古了？

要说唐夜有无尽屠戮，倒是不假。在九重天的时候，他杀的人确实够多。最可怕的时候，一瞬间用青灵火杀了一座城的人。虽说是异族，但也是活生生的生命。有些东西，比如杀戮的戾气，是积累在命相中的。

修佛修道高超之人，大概能窥探一二别人的命相。正如之前唐夜说的道像窥天，那就是可以窥见命相的本事。无妄作为出色的佛门弟子，多少感受到一些唐夜的戾气。那隐藏着的，着实可怕，仿佛地狱。若是那股戾气一下子释放出来，恐怕能压得人呼吸不过来。

戾气这种东西，其实也像一种力量。当然是对压制戾气的人而言。修炼过程中，讲究心境。而天地正道，就是要心境明净豁朗。可是一个人不可能永远都有明朗心境的时候，肯定会有一些负面情绪。而为了修炼，当出负面情绪时，就会强行把这些情绪压下去。事实上，带着修炼力量下的这些情绪，会形成一股怨气，积极于体内，这便是戾气的一种。

像本就是脾气暴躁，随心所欲无所限制之人，又或者本就是修魔之人，那戾气随时释放，是他们的一种力量。而正道之人，为了压制，就会慢慢积累。如果积累到了无法压制的程度，就会爆发。这就是平常所说的，魔障。

魔障若是不能化解，加入严重下去，就会进入另一种状态，化魔，也被叫做走火入魔。

若是发现走火入魔这种事，那过往修为就会烟消云散，所有努力功亏一篑。但是，随之而来的，却又是一种魔力。在魔力充斥下，实力反而比修炼正常时强大，往往胜出两三倍。所以一般就会有说法，走火入魔的人非常难对付，大事不妙之类。

正如同唐夜化魔那般，魔力增加力量，远超平常水平。但是，这种力量很难控制。无法控制，就失去自我。没了自我，人就像死了，何来什么意义。

无妄从唐夜身上感受到的戾气，只是冰山一角，作为一个佛门弟子，他游走天下，斩妖除魔，见到太多黑暗力量了。可是，像唐夜那样的黑暗力量，直接让他脑袋发麻，想都不敢想。所以，别看他神情还是平静，其实内心对唐夜是忌惮得很，甚至产生了自我否定的可怕情绪，认为自己在唐夜面前，真如蝼蚁般渺小。

自我否定这种情绪，是绝对不可取的。若是自己都否定了自己，那还有什么能拯救？

现在无妄得到念慧大师相救，虽然身体还是重伤，但意识清醒。他也感受得到，那个神秘的无面之人来香山了。因为虚极长老被杀了，而他在混乱中成功逃跑了，那么那个无面之人会不会一个都不会放过，也要来杀自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