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夜装了一回高深。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塑造出的神秘和强大，足够让凤珠帘觉得他就是这么一个心理变态的老怪物了。估计就是那种活了很久，只想随心所欲做事，看破生死，对生命唯一的要求就是乐趣的人了。

这种人是存在的，比如一些得到异能，可以活很长，甚至是寿命永恒的人。而最有可能是这种人的，据说就是随着真神力量复苏而有可能出现的僵尸！

僵尸，不老不灭不死，流离在三界六道之外，是从古至今的一个传说。若是真有这种怪物存在，没有强大的伏魔师消灭，那真是人类的一大灾难！

凤珠帘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看着唐夜，看看有没有机会脱身。她不敢再跟唐夜这个变态玩了，真担心会被杀掉。

唐夜看向凤珠帘，又笑道：“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是红墙宫廷的人，现在你仍有机会决定你我的关系，是敌还是友？”

“如何能不是敌？”凤珠帘冷声道。她觉得唐夜很过分，因为唐夜根本就没有给她选择。不能动唐梓桑，可唐梓桑是红墙宫廷的人，她的计划就是对付红墙宫廷，除非让她放弃对付红墙宫廷，但这是不可能的。

唐夜笑出来，说道：“很简单，保护唐梓桑就行了。”

“我怎么做得到？！”凤珠帘怒道：“唐梓桑是红墙宫廷的强大力量，我要对付红墙宫廷，就必须杀了她。你要我保护唐梓桑，岂不是要我保护红墙宫廷？那我活着，在背后谋划这么多事，还有什么意思？”

“不，意思有很多。”唐夜看着凤珠帘，昂了昂头，仿佛有一种藐视凤珠帘的感觉，说道：“你对你的组织，并不是那么忠心。你是怎么样的人，难道你心里不清楚？你追求的是什么，难道不清楚？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所在的势力，都不过是你实现所追求的东西的手段罢了。如果还有更好的手段，你会不选择？”

“呵……”凤珠帘撇头冷笑。不是嘲笑唐夜，而是有点崩溃了，因为她有点崩溃了。内心居然被这个无面怪物一点一点挖干净了！

对于凤珠帘这种级别的权谋者，不能否定她的能力，不是她不强，应该说是，对上唐夜，唐夜太强了。唐夜百年前就是个权谋算计的老怪物了，百年之后，又是站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度，等于是个俯视众人的上帝，还有谁是对付不了的？

逗一逗凤珠帘，不是说他真的不会再杀凤珠帘。若是凤珠帘有让他杀的理由，他会毫不在意地下手。而让他下杀手的理由，唐梓桑的性命不够还有什么够？

唐梓桑是他的曾孙女啊，血脉相连，世上最亲的人了。有人要杀唐梓桑，他岂会不杀回去？

凤珠帘现在慌了，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唐夜突然又这么干了？

没有一点点征兆就要杀自己，这是开玩笑的吗？像刚才那样吓唬自己吗？

不是啊，完全不是，此时此刻，这个无面怪物的杀意，是真实的。不仅真实，还非常凛冽。那凛冽的杀意，足够让她感到压迫，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杀意的强与弱，跟人的实力相关。实力很强，迸发的杀意，就几乎能具备了力量。所以，唐夜爆发这样的杀意，必须是真实的，否则不会有压迫力量。这就是凤珠帘这一次害怕，而上一次没有的原因。

“你、你……”凤珠帘使劲拍打唐夜捏住她脖子的手，还有话要说，还有事要做，可不想这么快死。

“你、你可以不杀我，我比你想象中要有价值！”凤珠帘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她可不想就这么死掉。

唐夜这下手来得太快，太出其不意，就算她有办法逃走，这个时候也不好用出来啊。要是下一秒唐夜就捏断了她的脖子，那她死了找谁哭去。

唐夜歪了歪头，没有在意凤珠帘说的话。凤珠帘对他有没有价值，他自己会思量。他在考虑，哪种做法对唐梓桑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