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祁似乎并不惊讶,看到眼前坐在阴沉木棺材里的两个人,“马三元,田启敏——”
没错,用枪顶着姜祁的就是这两人,他们用冰冷的目光打量着姜祁,就像是在看一个从水底露出真面目的怪物一样。
“真是荣幸,”姜祁也累了,双手扒住棺材,露出一个莫名的神色:“来结果我的是你们俩个。”
“你是什么时候觉醒的?”马三元紧紧盯着他,用枪迫问道。
“也没多久,”姜祁道:“骨刀并不是贮藏记忆的法器,而是开启记忆的钥匙,你们也没想到,汪湛海已经机关算尽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了,他还在淮河边上,为自己弄了个三生石,就算是骨刀丢了,还有三生石存在,一样忘不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田启敏叹了一声道。
“其实我不明白,”姜祁还真认真想了一下:“你们手里有一个九宫盒,缺少这一个九宫盒,这大阵就永远无法开启,汪湛海也永远无法达成所愿,你们怕什么呢,为什么还要对我赶尽杀绝,就像当年对刘盛和做的一样?”
“因为你终将和他一样,”马三元道:“走在一条不归路上,而得到记忆的人,就不能称之为人,都是冷冰冰的机器,会穷尽一生,达成这个传承自记忆的目标。你看看刘盛和,可以用十年的时间,筹谋征南将军印,而且他还成功了,这就是可怕的地方。”
“我觉得真正冰冷的人,不是我。”姜祁非常认真道:“我只是想起了我曾经是谁,但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我现在是谁——只是你们根本不会听我辩解,你们要的,只是万无一失的安全感,打死了我,也许就有了,最起码也有几十年的安全感,然后等到下一个人的出现,周而复始。”
马三元和田启敏的眼里都有了一丝触动,只是他们很快就掠过了:“没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姜祁就道:“你们让潘大海过来,我要让他亲自结果我。”
马三元就道:“他不想杀你,他下不去手,我们刚才将他打昏了。”
姜祁忽然地笑了一下:“每个人心中有一把火,但外人只看得见他冒出来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