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的民众平静了下去,他们望着金幕外的汹涌灵潮,就如同躲在家中在窗户外的看一场暴风雨。无论暴风雨再怎么肆虐也不可能击破坚若顽石的混凝土墙壁,无法击破家的防线。
“绘队长…这光幕,法力输不进去啊。”一旁身材魁梧的圣光棍骑士满头都是汗,他已经将法力输出的马赫开到了最大,可这金幕就像一个石头墙一样风雨不进。
“你们是怎么弄的啊?”魁梧的骑士望着一脸坚毅而坚定的同伴们,有一种拖了后腿的慌乱和挫败感。
“废话,你以为这是什么劣质大阵?能挡住灵潮的东西还会理会我们这些还没灵潮灵气浓度高的破法力?”绘小天白了那个魁梧的骑士一眼,小声地开口。
“你弄出点亮光摆摆样子就行了,还真以为咱们一群咸鱼部队能够干啥啊。”
四周的城卫军都悄悄地看了过来,他们面容坚毅,手上的法力光亮丝毫不停,可按道理全力输出十息就会体力不支啊,可这群老神在在的家伙……
魁梧骑士目瞪口呆。
“咳咳,我们这叫做心理医生,安慰城民的。”绘小天赶紧捅了一下这个全队唯一的老实人。
“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队长!”魁梧骑士终于反应了过来,内心一定,接着猛然拔剑,一剑半蹲插入底下,大喝了一声,“神相显世!”
红色魂力崩腾!巨大的半身骷髅骤然凝聚了出来,接着微微颤颤地再凝聚出皮肤,衣物,成了一个半身的铠甲巨人模样。
“卧了个槽元婴神相!真的假的!”周围的队友被这个老实人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废话,当然是假的。”绘小天满头黑线,“只是半身而已,连兵器都没有,你们没见过颜统领的神相吗?比长老大殿都还要大!”
“没见过。”周围人摇头,心生向往之色,长老大殿啊,那得多么的大啊…
绘小天作为半个核心人员当然知道如何区分元婴真相和元婴神相,不过既然周围那些城卫军队友们都被惊到,更别说底下的那些城民了。
他们只知道颜统领曾用举世无双的元婴神相打败过毁掉裂天城的强敌,至于那个神相到底什么样,这…有很多种版本。
不过他们倒是知道有一个在修炼颜凯这个秘籍的军队,如今那个魁梧的骑士突然身上冒出七八米的巨大虚影,比一边那个白色的明显营养不良的元婴真相“强大”了不知多倍的,那么肯定是传说中的元婴神相无疑了!这都不是那还是什么?
民众们瞬间沸腾了起来!人们心中涌现出了强大的希望。既然神相能够将以前毁掉裂天城的强敌击败,那么这一次也一定能!
城民们不知道高境界的神通和实力的差距,就好像婴儿望着成人而不知道他们哪些厉害哪里不厉害一样。
唯一用以参考的或许也只有身材和大小了。
厉害的更大,很古不变的道理,嗯。
“吼!元婴神相!”圣光棍骑士团的其他骑士们看着这个风头尽出的老实人,顿时也凝聚起了他们的元婴真相。
红色的魂力凝聚成不比先前那个小的巨大骷髅,一个个都有近十米之高,数十个骑士们同时展开,整个城墙都燃起了一道红色的火焰!
下方的民众更加沸腾了,甚至有一些老者激动地流下了泪水,“裂天城,终于重新崛起了。”
风中,唯有“骨瘦如柴弱小不堪“的绘小天满头黑线地站着……
山雨欲来风满楼。
灵潮涌动的速度超乎了颜凯等人的想象,就当颜凯和秦皇谈话的当口,狂风涌动,天空中的云被吹了过来,层叠的云聚集在了裂天城的上空。
人们能够明显地感受到空气中的灵气含量在上升,不光如此,一缕缕薄雾开始出现。
这些雾很微弱,只有遥望远处的时候才能发现它们的存在。
裂天城的人很惊喜,空气中灵气含量的增加无疑是一件有利于修炼的喜事,而且听说中域的天地道则缺失,等修为到了婴变大圆满时只要去那里就很容易能够突破困扰了东域万年的桎梏,成仙可期了起来。
各势力的使者大部分还在东域实时通报着他们的所见所闻,要想确实封魔阵有瑕的消息。他们无法决定,也不能决定,他们只是作为一个通报者,对于空气中灵气含量的上升他们只觉得是封魔大阵的加强罢了。
因为众所周知,灵潮便是封魔阵的能量之源和最后一重封印。
天空中开始丝丝缕缕地下起了雨,晶莹色的,是水汽与液体灵气的混合体。人们纷纷拿出锅碗瓢盆,甚至是张开嘴,接受这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这灵雨的功效甚至能够比拟市场上的中品洗髓液!后者可是一般人家攒几个月灵钱才能买到的存在。
唯独感受到这场雨的冰冷的,或许也只有秦皇和颜凯了。
对秦皇,颜凯是百分之百信任的,虽然他也感觉那番渗透的理论总有那么一点太过离奇,但植物这种在这个世界不知生存了多少年的自然界强者都会被质壁分离现象影响,一旦土地的浓郁过高就会质壁分离而死,何况是修士们的封魔阵。
越是简单的东西就越接近真理,接近本源,接近道,而这种东西往往是最致命的……
“我们不能把理论说给他们听吗,他们再实地地去看一看,肯定会信的,这又不是在过家家。”颜凯开口道。
“孩子,你还小,不明白大人的世界,这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世界,灰与黑色是这个世界的主要基调,十个真话中夹杂着一句假话是非常常见的,你若是信了,那唯一的假话就会要了你的命。
各大势力深谙这个道理。大陆安危?你觉得他们要是真的顾及这个他们还会远离东域,一个个安安稳稳地坐扎在中域吗?一群自扫门前雪,目光浅薄的人。”秦皇目光看着远处,叹息着摇头。
“人心不古啊,九大家族已经成了自相矛盾自相防备的九个独立体,恐怕不等魔族攻来,中域自己就要先大乱一番。
不过朕也是这样的人,要不然当时也不会同意那个中域势力不可干扰东域的条约,说到底还是朕怕了啊,怕被八大家族联合针对,怕这万年的祖业毁于朕的手上。。”秦皇自嘲地一笑。
颜凯默默地听着,很自觉地没有开口说什么。
“当年对待你父亲那件事的时候也是,要不然现在你就是成长在颜家和秦家双重培养之下的大陆最顶级天才,也不用经历那么多残酷的经历。”
颜凯看着秦皇开口道:“年少时还是多经历一些好,这样才能知道自己的渺小和世界的伟大,而且……我有着承载大陆第一天才的信心。”
看到颜凯自信的笑容,秦皇突然没有再说话了,这个刚刚迈过少年进入到青年的人,给了他太多的惊奇,这并不在于他的际遇,际遇他也有,不然他又怎么可能成为秦皇。
真正让秦皇对这个名义上“弃子”的青年感到惊的是他的心。在如此年纪就有一颗分明的心,这在年轻一代中是极罕见的,那些天才,他们的心多被实力和四周人的奉承所捧的老高,高出了他们的体腔,然后踏入死亡或是一蹶不振。
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只是快离开这个世界了,突然想为这片大陆做点什么。”秦皇忽然一笑。威严的他笑起来如同千尺巨峰开遍群花,万丈悬崖松柳抽芽。
颜凯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追问:“离开?秦叔你…快飞升了?”
颜凯忽然想到秦皇早已经是大乘之体,一旦全身被冥冥中的仙气所改造,蜕完了凡尘,恐怕就会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所排斥,被牵引到上面的世界去。俗话来说就是羽化而登仙。
“因此这一次只有朕,和朕的禁卫军们。”秦皇大袖一挥:“朕如果真的想说服,自然是能够说服那些大势力出兵的,只是朕不屑于和这些蝼蚁之心的家伙交谈,朕的秦国不会因为朕的离去而受到影响,八十万锦衣,与百万城卫军与满朝文武大臣足以捍卫朕的基业,而且国之储君也已经立下,朕相信他能做的比朕更好。”秦皇眼中绽放出了自信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