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弧骤成的一刹那,时空仿佛再次恢复了正常,呼啸的喊杀声依然在耳边嘶吼,那些邪修依然在狰狞地朝前扑击着,然而扑上前的只有上半个身子。
“啊!!我的身子!”摔落在地,众邪修看着后方属于自己的下半身,惊恐无比。
普通凡人被腰斩后都能活六七秒,何况这些修为高深的邪修,甚至一般情况下他们都能把身子再接上,但颜凯的剑注定斩杀了那“一般情况”,扑向自己下半身的邪修很快就发现,那些被斩落的身子早已经生机全无,沦为废物。
踏着一众邪修的惨嚎声,颜凯依旧缓步前行。而这一次,那些邪修没有再冲上来,或者说,他们开始怕了。不只是震慑于颜凯的实力,他们现在环顾后才发现,整条街的邪修都已经被斩杀的所剩了了,唯独只有他们这一团原本在厮打的二十来个了。
“跑,跑吧?”婴变期的邪修朝着化神期的望去。化神期邪修咽了咽口水,似乎要点头。
新人邪修就是如此,邪所带来的疯狂能让他们的胆子在顺境中无限膨胀,却也让他们在绝望的境地中萎缩到微尘大小。
而就在这时,一片脚步声和叫骂声响起,胆颤的邪修回头望去,只见街道后的十字路口处,其他三条街道的邪修已经聚集而来,起码数百甚至上千人,正面色凶悍地盯向颜凯。
于是这些胆颤的邪修又胆大包天了起来。
“孽畜!杀我如此多的同门,速速受死!”
颜凯仰头,痛饮了一口狐仙酒,眯着眼看向了面前的人群。
他的眼神自踏入冥城后第一次认真了起来。
“狐鸣,风啸。”
骤然间,狂风起,千狐鸣!颜凯的身影瞬间化为万千!而后又瞬间收拢于一,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抬起酒壶朝嘴里倒了倒,只有几滴酒流出,颜凯扫兴地摇了摇头,丢下酒壶转身走了。“酒尽,杀心已平。”
在他身后,扑通扑通声不绝于耳,数百邪修已然通通变为肉块,载到在地,铺满了十字路口。
……
……
终年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中的冥城,就如同它的名字那般凄冷而阴森萧瑟。
当然,除了今天。
冥界的通道被打开,大量驻守在外面执行这样那样任务的修士被召回,同时回归的还有一大批被投入魔的怀抱的邪修们。
他们不像老邪修那样老奸巨猾,懂得审视适度。邪这个字在他们身上最完美地被体现了出来。随心所欲,无论是为了修为上实力上的提高还是紧紧获得一种变态的满足感,他们打砸抢烧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祸害了一方修仙界后,在今日,他们又来到了冥城。
抢夺住所便是他们释放那股邪欲的第一步。
因为要不能损坏冥城建筑,法术在这里被限制的很厉害,只有一些小型的单体法术可以使用。不过这并不妨碍新人邪修施暴,他们各有一套自己的对敌手段。
有专套人脑袋的血滴子,有专培育毒虫侵蚀人心的盅邪人,还有靠着魅惑迷乱人心的女邪修……层出不穷,纷乱的街道已经变成了战场,时不时地可以看到断臂残肢随着大片鲜血抛洒街头。
邪修的高层们乐意看到这幅景象,因为他们是邪。而且这场新人的抢住所环节,还被高层们视为选拔,能得到住所的自然是邪修里的可造份子,那些表现突出的还会得到长老们的青睐,当然,实力不行,也不够机智的倒霉鬼只能断手断脚地苟延残喘,等待着日后,一次次的强制任务把他们当成炮灰,最后下地狱。
这种选拔虽然血腥,但的确实用。
这场一年一度的冥城血腥盛宴,却在这一次迎来了一个不同的异类。一个握着剑踏足街道的妖修。
“喂!妖修滚到城南去,现在不是你们这些孽畜该来的地方!”
肌肉赤裸的大汉踢飞了地上一条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的大腿,冲着面前的颜凯大吼。
回应他的是一抹剑光。
拿出酒葫芦,颜凯灌了一口,清凉的烈酒灼热了肠胃,一股浓浓的灵气将颜凯体内缺损的法力补全,颜凯继续缓缓地向前走去。
“二百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