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勋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一双眼眸却冷到了极致。
来扰乱葬礼现场的两个人都被警察带走了,因为没有了好戏看,加上江少勋这雷厉风行的处理手段,让再也没有人敢上前去挑战江少勋的权威。
没有了烦人的苍蝇,接下来的葬礼进行的无比顺利。
在江老爷子下葬的最后一刻,长欢都没有哭,可江家的那些平常不来看江老爷子的后辈,此刻却哭得快要断气了一样。
长欢在今天发现,其实很多人,在关键时刻的演技都能飙起,如果真的对江老爷子有点感情的话,就不会在江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不来看他,也不会在江老爷子住院的时候也不来看他。
现在在这里哭,又是哭给谁看的?
长欢在想着这个事情,却没有想到,记者将她正在想事情的模样给拍了下来,配合她身边一大群哭得惨兮兮的人,她站在那里显得特别的突兀。
陆向远从宋绵绵被警察带走后,就一直没有离开,长欢去哪里,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长欢,像是一个黑色骑士一样,忠臣却容易被人忽视。
长欢却对他的目光当做看不见,可偏偏记者最容易抓到这样的场景,他们都想好了该用什么样的劲爆标题。
比如聂长欢的二次出轨,又或者是聂长欢欲与自己的前未婚夫旧情复燃。
在记者疯狂拍着陆向远看聂长欢那含情脉脉眼神的时候,他们的摄像头忽然暗了下来,记者连忙抬头,就看见眼前站着江家的保镖。
保镖伸出宽厚的掌心,好像还能看见保镖肩膀处衣服下的二头肌在突突地跳着,记者连忙将对聂长欢不好的照片都给缴上去了。
江少勋视线看了一眼记者的所在方向,然后朝着聂长欢走了过去,伸手将长欢搂在自己的怀里,像是在彰显自己的所有权一样。
陆向远看见江少勋的此举,又怎么不知道江少勋这是在对自己示威,他垂下眼眸,落寞转身,他在离开的时候,将兜里的录音笔丢向了垃圾桶。
错过了的人,那这个东西也是没有什么用处了,手镯估计他也拿不回来,楚楚交代过他,不要让宋绵绵被警察抓走,但现在,他不仅让宋绵绵被警察抓走了,还没有拿回。
陆向远脚步颠簸地往前走,他回头看了一眼长欢,他在这次回来后,好像又败了,长欢不是他的,之前斗不过江少勋,现在也还是一样,斗不过他。
长欢好像听见了心碎的声音,她想要回头看一眼,可她的脑袋被江少勋扣住,不让她转身,她抬眸看向江少勋,江少勋却抚了抚她的头发。
这样所有人才会唾弃她,而不是现在站在江少勋的身边,这样好像聂长欢在跟江少勋并肩作战一样,她不服。
“还伶牙俐齿的,真好,宋绵绵,你说,那天将老爷子砸伤的,是不是聂长欢。”
江显宏将球踢回给宋绵绵,宋绵绵已经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尽管江少勋现在皱着眉看着他,尽管他的眼眸里好像再说:如果你说了谎话,我将会对你不客气这样的话,却更加惹来了宋绵绵的疯狂。
宋绵绵笑出声,她扬起声音,对在场人都说道:“对,当天只有我们三个在病房,爷爷指责聂长欢将我的孩子给推到流产,聂长欢记恨爷爷打过她一巴掌,然后我亲眼看见她发狠地将爷爷砸晕过去。”
“地上到处都是血,我想喊医生,可我看见那些残忍的画面,却因为身体问题,被吓晕了过去。”
“我一直都知道真相,但是我一直都没有说,这是我的错,因为我害怕我说出来后,会遭到江少勋的疯狂报复,可现在我被逼成这样,我不能不说,聂长欢,她根本就不是你们看见的那个样子。”
“她虚伪,狠毒,不仅给爷爷下毒药,还反诬赖是我诬陷她,为了不让我和少勋在一起,她甚至把我的孩子……呜呜呜……”
宋绵绵说得是声泪俱下,将完全没有发生的事情,都说得好像发生过一样。
长欢沉痛地闭了闭眼,江老爷子的葬礼,现在全被她给毁掉了,她侧头看了一眼江少勋,江少勋冷冽的表情,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勾勒得更加冷酷。
长欢心里很忐忑,江少勋会不会恨她,恨她将爷爷的葬礼弄成现在这幅模样。
陆向远一直看着长欢,他看见长欢的眼神一直在围着江少勋转,甚至自己的喜怒哀乐,都是因为江少勋,他紧紧地抓着兜里的录音笔,心里犹豫不决。
如果现在江少勋没有帮助长欢,或许长欢就会对江少勋失望,这样她才有一点点渺小的机会回到他的身边,然而真正发生这样的情况,长欢就会受伤,他看不得长欢难受,更加看不得长欢受伤。
陆向远看见了宋绵绵眼里的疯狂,看见了江少勋的二叔想置长欢于死地,更看见了长欢将自己的全部希望寄托于江少勋,可江少勋却无动于衷。
陆向远心想:现在他出来帮助长欢,长欢心里会不会心存感激?
陆向远深吸一口气,手往口袋里伸出来,可他刚将口袋里的录音笔给拿出来,警察便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江显宏看见警察进来的时候,还得意洋洋地看着长欢:“做了坏事还敢出来,警察来得这么快就是来抓你的,人在做,天在看呢,我看你是跑不掉了,好好进去牢里吃几年牢饭,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长欢默不作声,她冷静的模样仿佛将自己置之度外,因为在她慌张的时候,江少勋一直紧抓着她的手不松开,这给予了她安定的心,让她不再害怕。
所以警察来了之后,她也知道,那是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