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流产

陆向远离开公寓大楼后,他抬头看向宋绵绵所在的楼层,唇角浮现出一抹冷笑,然后开车离开。

这个夜晚,有人担心朋友到睡不着,有人一晚都在思考接下来要如何行动,还有人一整晚的在梦中落泪,而那在梦中落泪的人,却一直不知道每个落泪的夜晚,身后都有一个男人在紧紧地抱着她。

从江少勋将自己的兄弟约出来后,长欢从来还没有招待过这么多客人,她显得很紧张,可到了最后她才发现,江少勋给她从江家调了两个大厨来帮她。

到了最后,长欢只是在厨房里打打下手,看着厨师在做菜,偶尔还偷偷朝着这些厨师学了一点厨艺。

傅子遇和秦晋扬是第一批来他们家中的,秦晋扬还从来没有吃过长欢做的饭菜,一来江少勋的家中,就往厨房里钻:“嫂子好!好香呀,我还没进屋就闻到了这样的香味。”

长欢唇角上扬:“你去外面坐着吧。”

“那行,辛苦嫂子。”

长欢往客厅里看了一眼,宫泽和叶臻臻还没有过来,也不知道臻臻来的时候,她第一句话要说的是什么,她感觉很久没有见到臻臻一样。

厨师在忙忙碌碌,他们也不敢使唤长欢去做什么事情,长欢站在这渐渐觉得有点无聊了,厨房也不算很大,为了不碍着厨师去发挥厨艺,她干脆去泡茶给他们喝。

也不知道江少勋的朋友喜不喜欢喝茶,长欢在给他们泡茶的时候,叶臻臻和宫泽才姗姗来迟。

臻臻和宫泽并排走在一起,丢丢看见臻臻的时候,雀跃地跑到臻臻面前,长欢却清楚地看见,丢丢跑到臻臻面前的时候,臻臻很明显地往后退了一点。

而宫泽则将丢丢一手就抱了起来:“小朋友,只顾着叫你干妈,那你干爹呢?”

宫泽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将丢丢给抱开了,仿佛是在成全叶臻臻。

长欢远远地看见臻臻的那疏离的动作,眼眶里瞬间就饱含了一些泪水,她将自己的眼泪给咽了下去,然后将茶水端在了秦晋扬等人身边。

“好香呀,谢谢嫂子。”

秦晋扬很给长欢面子,而长欢将茶水放在傅子遇眼前的时候,他也对着长欢点了点头,宫泽一直在跟丢丢玩闹着,丢丢挣扎着想从宫泽的怀里挣脱出来,嘴里一直喊着:“妈咪,干妈,救命。”

叶臻臻只是站在一旁微笑着,却并没有伸手去救丢丢,长欢放下泡好的茶后,她起身,缓慢地走到叶臻臻身边。

叶臻臻眼神有些躲闪,她甚至想从长欢身边离开,长欢却很快就走了过去,她伸手将叶臻臻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上,然后微笑对叶臻臻说道:“臻臻,过来陪我说说话。”

长欢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丢丢在一旁继续在宫泽的怀里哀嚎:“妈咪,干妈,你们别说话了,这个坏叔叔欺负我,你们还管不管了?”

秦晋扬在一旁打趣:“丢丢啊,你爹地小时候可从来不被欺负的,都是你爹地在欺负宫泽叔叔,你现在自己努力。”

明明秦晋扬一直在活跃氛围,可叶臻臻从进门到现在,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长欢拉着叶臻臻往楼上走去,叶臻臻好几次想甩开长欢的手,都被长欢紧紧地握住,不让叶臻臻甩开,在感觉到这样举动的时候,长欢猛然发现,在她耍脾气的时候,是不是江少勋也是这样的情绪,就是不愿意松开手。

“欢欢,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的。”叶臻臻的声音在长欢的身后响起。

长欢轻笑一声,应了一声好,却并没有松开叶臻臻的手,她拉着叶臻臻进入了房间,然后才放开叶臻臻的手,转身就将叶臻臻给抱住,眼眶顿时就觉得很肿胀,鼻子也酸楚无比,

叶臻臻被长欢这个动作给惊讶到了,她浑身僵硬,担心长欢身上有伤口,担心她肩膀上的指甲划伤还没有好,她一动也不敢动:“欢欢,你怎么了?”

长欢抱着她,抽了抽鼻子,对她说道:“没事,臻臻,对不起。”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叶臻臻不自在了起来,“欢欢,你这样,我会误以为我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一样,我会很紧张的。”

而她身为臻臻最好的朋友,最好的闺蜜,却在臻臻需要她的时候不出现。

长欢抹了抹眼泪,上次和臻臻通完电话后,臻臻最后迫不及待挂断了电话,是不是因为她就要哭了?

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心里好像有千万匹马在奔腾而过,抽搐一般的疼,臻臻身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一定很难过。

“别伤心了,碰上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对不对。”

江少勋安慰的话却没有起一点作用,长欢一直在心里自责,她将脾气撒在了江少勋的身上,伸手捶打着他的胸膛,哭着说道:“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跟我说?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

面对长欢的生气,江少勋只能默默承受着,如果不是最近宫泽的反常,也许他现在还是选择沉默。

长欢抓着江少勋的衣服,趴在他的胸膛处泪眼婆娑着,她哭哑了声音:“你说呀,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才来告诉我?”

江少勋轻拍着长欢的后背,沉声对她说道:“欢欢,对不起。”

对不起又有什么用?

她一直都不知道,这样的她还算是臻臻最好的朋友吗?

长欢将眼泪都擦在了江少勋的衣服上,擦完后,她从江少勋的身边离开,去了衣柜,将自己的衣服拿了出来。

“欢欢,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长欢抽了抽鼻子,声音还有点哽咽,她对江少勋说道:“我要去找臻臻,她现在一定很难过,我要待在她的身边。”

江少勋听到长欢的这句话后,连忙从床上起来,阻止了她的动作,他拉着她的手臂,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欢欢,你现在过去,不就表示你已经知道了她的病情,现在宫泽正瞒着她呢,你去了,不就让宫泽的辛苦功亏一篑了?”

“那我也不能放任臻臻受到伤害,让她独自在难过啊。”长欢说着,鼻子又忍不住一酸,眼泪簌簌地就往下流。

“所以我才办了这个聚会,让他们出席,你懂么?”江少勋心疼地擦干长欢脸上的泪水,“在宴会里,你要怎么开导叶臻臻都行,现在过去,也许还会打扰宫泽和叶臻臻,听话,好不好?”

长欢看了江少勋一眼,似乎被他说动,她抽了抽自己的鼻子,又看了一眼钟表:“真的不用过去看看臻臻吗?”

“嗯,现在等宫泽照顾她就行了,你现在主要任务,还是照顾好你自己。”

长欢想了想后,才点头答应,江少勋则在看见长欢不在执拗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下来。

但长欢在知道这件事情,一整晚都睡不着,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江少勋是有些困意的,被长欢这么一折腾,他的困意也渐渐抽离,他抱着长欢,暗哑着嗓音说道:“欢欢,你再翻来覆去的,我就用我的方式让你累到睡着。”

他的方式……

累到睡着……

长欢一下子就听出了言语里的意思,她身体顿时就僵硬了起来,江少勋在发现她身体僵硬的时候,轻抚她的后背,他略带哀怨的声音说道:“欢欢,我们都已经深度交流过这么多次了,为什么我就做错了一次,你就……”

江少勋说完后,还深深地叹息了一声,长欢却背对着他,他一点都不懂,伤害过她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所以在办公室伤害过的她的那次,她是绝对不能容忍。

“好了,晚安,我困了。”

长欢撇了撇嘴,现在的她一点都不困,但她躺在江少勋的怀里,倒是没有再动来动去,而身后也渐渐传来了他平稳的呼吸声。

这个夜,忽然觉得很漫长。

同样觉得漫长的,还有宋绵绵,白日里,江少勋将她所有联系外界的工具都没收了,她无论什么时候开门,门外都站着保镖,甚至屋子里的一切锋锐的利器,她都见不到。

江少勋做得太狠了,又不让她离开,又一直在囚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