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绵绵脚底一滑,抓着江少勋的手,就将江少勋往她身边一带。
眼看自己就要扑倒在宋绵绵身上,江少勋张开手臂,在滚落地上的时候,把宋绵绵抱在了自己身上。
江少勋在抱着宋绵绵的时候,手里握得紧紧的杯子,也在瞬间摔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丢丢只看见他最心爱的杯子裂成了碎片,两嘴一扁,嚎啕大哭了起来,抬腿就朝着宋绵绵的手臂上踢去:“你还我杯子,你还我杯子。”
长欢在楼上的卧室里,听到她儿子的嚎啕大哭,她忍着头疼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找不到方向。
楼下,宋绵绵趴在了江少勋的身上,她露出了含羞的表情,他能出手保护她,说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可孩子的小腿在踢着她,她很疼。
余光看见楼梯上走下来的倩影,宋绵绵从江少勋身上离开,她手撑着地面,却不小心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碎裂的杯子上,瞬间就在她白皙的手掌心上扎出了好几道血。
宋绵绵手臂被扎伤,她痛苦地喊了一声。
江少勋看见丢丢踢人的动作一直没停下,他厉声呵斥了丢丢:“住手。”
丢丢却不停,他继续抬脚,一脚又一脚地踹上宋绵绵的手臂,哭着喊道:“你还我杯子。”
江少勋见丢丢不听,宋绵绵手掌心的血又赤红了他的眼,他扬起手,整间屋子只听见响亮“啪”的一声,丢丢的哭声戛然而止。
长欢浑浑噩噩从楼上下来,就看见江少勋一巴掌将丢丢掀翻在地上,那一巴掌好像也一并甩在了她的脸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地上那碎裂的杯子,就好像是她此刻的心。
杯子,辈子,呵,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幸运,哪里有什么幸福,他亲手做的送给她和孩子的礼物,就这样碎了。
长欢眼眶肿红,迈着自己僵硬的双腿走了过去,她将被打蒙过去的丢丢从地上抱了起来,丢丢泪眼汪汪地看着她,这才趴在她的怀里,再次大声又委屈地哭了起来。
丢丢转手就搂着张婉然的脖子,在张婉然面前撒着娇:“奶奶,你送丢丢回去好不好?”
张婉然看了一眼江少勋,她的儿子脸上露出了极为苦恼的神情,她在心里暗笑了一声:“少勋,被自己宝贝儿子不理的感觉如何?现在知道爸妈和爷爷当年的感受了吧。”
江少勋抿唇不语,丢丢就这么不理会他几天,他就各种难忍,可他却因为宋绵绵的事,而怨了江家这么多年,怨他们不肯给绵绵一个机会。
“丢丢,乖,跟爹地回家。”
丢丢搂紧张婉然的脖子。
张婉然轻笑着将丢丢抱在了江少勋身边:“傻丢丢,为什么生爹地的气?”
丢丢埋在张婉然的衣服里,闷闷地回答:“爹地带了一个阿姨回家。”
张婉然看向江少勋:“想让丢丢不怨你,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江少勋眉宇紧锁,他能怎么做?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宋绵绵离开,她的身体又不好。
“丢丢,这是大人的事。”
丢丢在张婉然的怀里如扭糖一样扭着,“奶奶,你送我回家,我不要他送。”
这下连爹地都不愿意喊了,江少勋要多头疼就有多头疼。
“哎哟,奶奶老了,快抱不动丢丢了。”张婉然把丢丢放在了地上。
丢丢却抱着张婉然的大腿,小脸都贴在了张婉然的大腿上,嘟着嘴说道:“奶奶不老。”
张婉然抚摸着丢丢的小脑袋,当年因为宋绵绵的事,少勋和他们闹翻了,现在也因为宋绵绵,让少勋的宝贝儿子和他闹翻,这样,也能让少勋知道他们当年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
张婉然忽然觉得长欢其实挺好的,长欢的存在,让少勋渐渐往江家靠拢,可那宋绵绵……
罢了罢了,孩子们的事情,她还是不要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