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丢是谁的孩子?”
长欢猛然转身,江少勋身形将整个灯光都遮住了,高大的影子将她和丢丢罩住,却给她一片阴寒。
她把丢丢抱在自己的怀里,唇角轻扯:“丢丢是我的孩子。”
她说得很坦然,却一时间让人分不清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她腹部有条疤,丢丢一双黑瞳又极像她,孩子是她的,那父亲是谁?
是她曾经那个未婚夫吗?
他不在乎她的过去。但一想到聂长欢曾在别人身下绽放过,江少勋整颗心都狰狞了起来。
他不顾丢丢还在这,拽着长欢,将她强行拖走。
江少勋忽如其来的暴虐,令长欢恐惧,她挣扎着:“四哥,放开我。”
丢丢还小,可他却敏感的察觉到氛围的不对,他拉着江少勋的手:“你放开我妈咪。”
以前没有觉得妈咪这个词汇刺耳,现在却像针扎过心脏一般,江少勋不耐烦的推开丢丢,丢丢瞬间就摔倒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听到丢丢的哭声,他眼眸中闪过一抹心疼,很快,又被强烈的嫉妒所覆盖,他将长欢关进屋内。
“砰”地一声巨响,夹杂着丢丢的哭声,整个屋子压抑又沉痛。
长欢被江少勋甩在了床上,她柔软的长发被冷汗打湿,一张小脸也布满了泪水。
他捏紧她的下巴,仿佛要将她的下巴捏碎般,他甚至咬牙:“聂长欢,好样的。”
长欢疼到极致,却倔强的看他,一双眸子仿佛充斥着千言万语,可她却强硬着不肯说一句话。
“不惜利用一个孩子来冒充我的私生子?又在我面前故作玄虚,聂长欢,就这么想讨好老头子,然后嫁给我?”
他阴鸷的模样令长欢恐惧,可他这样想,却令长欢笑出了声,一直堆积在眼眶里的泪在此刻滑落了下来,容貌美艳而显得娇贵,颇有豁出一切的冲动。
江老爷子甩了甩湿掉的裤脚,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怒火又蹭噌地往上涨,好不容易等到孙子搭理他一下,就这么被打断了。
“江老爷子,真是对不起。”
长欢在一旁真心实意道歉,她不能让江老爷子问出这话,在江少勋面前能拖一时是一时。
江少勋沉默的看着长欢,她在长辈面前,不是这么冒失的人,他忽然好奇老爷子今天来找他是做什么。
房里一声压抑不住的咳嗽声响起,江老爷子听力还是很好的,他如鹰般尖锐的眼看了眼江少勋:“是不是你私生子在屋内?”
江少勋像是听到了史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出了声,可他的眉眼尽是冷峭:“我有没有私生子,老头子你还不清楚么?”
一句讥讽十足的话,竟堵住了江老爷子所有的疑虑,是呀,当年那事……江少勋怎么可能会有私生子。
也许宫泽父母所说的那个孩子,也只是相似罢了,他应该求证或者是找到那个孩子再过来的,一把年级了,居然还这么冲动。
可江老爷子确实是在屋里清清楚楚听到了孩子的咳嗽声:“如果不是你的孩子,那里面藏着的是谁?不让我知道?”
长欢真真切切感到了绝望,她拼命躲开,拼命藏着。
可她越是逃离,那些事却一直紧跟随着她,将她逃离的脚步紧紧缠绕,不让她躲,不让她逃,甚至将她拉入深渊里。
她站在那处,从头冷到脚,脸色惨白到宛如下一刻就会晕倒在地上。
若江老爷子看见了丢丢,把丢丢带走,那她当年做的事情就瞒不住了,甚至会害了更多的人。
江少勋看她害怕到浑身发抖的样子,心窝处忽然溢出了一缕缕疑惑,她是那样的害怕丢丢被发现,丢丢是谁?
“里面藏着谁,你进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长欢蓦然抬头看着江少勋,瞳孔中带着心灰,带着绝望,他明明答应过她不会把丢丢的存在说出去。
他明明答应过的!
江少勋看着她挺直背脊看着他,洁白的牙齿咬着刚被他吮到殷红的唇,一双清亮的眸子都是无声的责问,却又分明透着无边无际的失望。
他一颗心被她失望的控诉勒得生疼,忽然间,他有些后悔说出这样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