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过脸来微微一笑,霖霖浅寂的桃花眼里冷冽似冬酒,字字温柔。
“一个在生辰礼上表演被荒人一口一口生吞活剥的好戏,可不是每天都能看的到的。”
“我杀了你!”傅明义猛然冲了上来,眼神恨不能要生生撕了狐玉琅。
这个时候狐玉琅却微微抬起手指,阻止了候在院内的随从。他平静地望着傅明义喷着火焰的眼睛,凑近他的耳边,目光却幽幽落在对面的墓幺幺身上,笑容安谧:“傅大人,全郡都会知道,你是如此的深明大义——对你的儿子见死不救。运气好的话,你会不负父母厚望,名扬天下,名垂青史。当然,会有人知道,你是为了朝上爬,保住自己的官位,所以不敢去救——”
“满嘴胡言乱语!!信口雌黄!!说谎!!!你闭嘴!!!!”傅明义宛如疯了一样一拳挥来。
“你儿子死得多凄惨,你朝上爬的机会也越多,你的名声也越响亮——”狐玉琅无比轻松的攥住了傅明义的拳头,“所以祈祷吧,祈祷你儿子死的再凄惨一些,再凄惨一些。”
“老子根本不在乎那些功名利禄!!”傅明义发疯的嘶吼,青筋暴起,双眼充满了血丝。“你们懂什么?!!!那是老子的儿子!亲生骨肉!!老子能不心疼吗?!!你们以为老子为什么不去救?!!你们根本狗屁不懂!!你们根本不懂老子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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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从一杯茶变成两杯。
从一把弩指着一个人,到指着两个人。
傅明义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一男一女,视线最终落在狐玉琅身上,说道:“虚虚假假的客套就免了,在你之前,她已经全部都说完了。为了咱们各自省时间,我给你三句话的机会来说明你的来意。”
狐玉琅微微一怔,深深看了墓幺幺一眼。
“不用装作不认识她。我知道你们认识——”傅明义露出讥色,“抓了这么多人,连这点眼神都看不出来,我还干个屁的郡尉。”
“……”狐玉琅和墓幺幺的表情各不相同。
“说吧。”
“我的确认识珊妁姑娘,但是此番前来我们互相并不知情。”
“还有两句话。”
“……”狐玉琅微滞,放下茶水稍敛袖,抬目望来,已是肃然。“傅大人,我知道你儿子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