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么宴,煌儿办了大大小小无数次了,这是头一回遇刺。可不就巧了,头一回出现的,还有你这么个人物。”
“所以呀。”他叹了口气,“会有人在那染霜身上嫁祸上一封信给你,也是极为合理的。”
“能理解吧?”
他缓缓抬起头来问她。
“能。”她没有停顿。
“那就好。”他笑呵呵的。“孤还担心,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那可就是孤的过错了。”
墓幺幺稍稍一愣,没有跟上他突然出现的这句话的思路。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尖细的宦官声音。
“圣上万岁爷,霸相大人到了。”
……
“圣上至尊至圣,驭月万载万万载。”汪若戟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何事?”圣帝反应很冷淡,甚至没有说让他进门。
不同于平时墓幺幺所见到汪若戟或温柔或说一不二的霸道,他此时的声音听起来那样的卑微恭敬,诚惶诚恐。“臣听说万岁爷把墓幺幺给放了出来?”
“是孤下的旨。”他回答道。
“赊春宴刺客一事还未彻底查清,墓幺幺还是戴罪之身,断不可轻易放出啊陛下!”汪若戟似有些着急。
墓幺幺稍稍捏住了椅臂,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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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一婵天。
飞龙北望四角挂壁横梁,邅婵月一洞庭。
不同长公主的澜沧宫金碧辉煌,一婵天周正而巍峨,远观似一尊上古巨人盘擎于此,四周烟雾缭绕沧古气息扑面而来。
入殿,非常冷清。
就连宦官宫女也难见几个。
一路七拐八折,走得脚都痛了,好半天,那引路的太监总算停了下来。
“墓贵子,请。”
厚重的木门吱嘎推开,她抬腿走进了圣帝的御议房。
刚入门,就被对面高悬的巨大月轮照得头晕目眩。依稀余光看见其中坐着一人,正襟危坐在矮几前。
她垂目敛袖,端庄匍地,双袖叠身前于抵额上,行面圣礼。“圣上至尊至圣,驭月万载万万载。”
“免礼。”
所谓九五之尊,如此声音,慈祥和蔼,一点也听不出丝毫的气势。
“抬起头来,让孤看看你。”
墓幺幺不得不抬起了头,对面巨大的月轮此时的光线已不再那样威逼的光芒,她也看清里面坐着的人。
好多年了,他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看起来眉目寻常的一个中年人,扔到人堆里不会有人多看他第二眼。衣着也很随意,麻布袍,宽襟短夹,木质发冠。他眉目削薄,颧骨有些高,眼神里多少能看出些许的沧古无波。
“很久了。”圣帝看着她,突然笑吟吟地说了三个字。
墓幺幺有些迷惑。
“汪相把你这块连城之璧藏了很久了,甚至连孤都吝啬于使见上一见。”他眉角的鱼尾纹隐隐如钩。“倒是不怪罪他,有你这样的女儿,孤也会藏于高阁免于落得贼人手。”
“圣上吾皇至尊,天骨贵胄。”她匐下身,恭谨有礼,不卑不亢,“私身份低劣,出身亦贱庶,一如父上所想,自是不可入万岁爷的眼。”
“哈哈。”他朗声笑起,“孤随口之语,你就先忙着为汪相分辨,真是一个贴心的好女儿。”